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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华将她的碎发捋到耳后,听到她轻微的梦话,他一下子就笑了。梦里的常曦,她在叫自己的名字。
那日无玦对他说,从此以后他会担负起这天下的时候,他一下子就清醒过来。或许天命所说的虞渊的新主,并非他所想的那样。他坐拥旸谷,常曦拥虞渊,再理所不过了,可惜他们都看不清这一层。
天道将他们都团团戏耍了一方,而他们却还自以为抗争了天道,他们所看见的天道,不过都是天道引导的。重华握住常曦的手腕,轻轻道:“夭夭,有时候,我真相把你关起来。”
他那日月台之上所说的话,其实也是他心中所想。只是他到底心疼常曦,舍不得她脸上再失去笑容。“你总怨我,可无玦说得对,你却从未恨过我。我有时候真的害怕,你若对我无爱又无恨,那有朝一日你总会忘记我的。”
所以有时候他站在神殿之上的时候,又生了奢望,奢望常曦能恨一恨他,至少这样他不会自她的生命里平淡的消失。
他握着常曦的手,从白日至黑夜,又一轮红日升起的时候,常曦酒醒了。
若论往日,常曦酒醉之后那百年光阴都是瞬间过的。只是如今梦里太过凄惶,令她无法长眠,故而被惊醒。她醒的时候,觉得自己的手十分的酸疼,定睛一看的时候,手腕还被攥在某个尊神的手心里。
她突然觉得自己的心又痛了一下,下意识的抽回自己的手,这一抽重华自然也注意到了,他浑身有些僵硬,倏然起身就要走。
常曦并没有拦阻,她如今是不想看见重华的。“你走吧,我想自己一个人静一静。”
“好。”他开口的时候,声音有些干涩,却还是顺了常曦的意,往屋外站去。
常曦听到竹门关了以后,才掀开被子,套了鞋子从床上下来。透过窗缝,她能看见那一抹颜色,在春日的阳光里,都是十分的灼目。
她突然记起那时候的玉京山,他们初相见的时候,也是一袭红衣轻纱,不知迷了谁的眼。大约是那时候开始,她就记住了他。只是而后数万年,她是再也没有见过他着红衣了,就仿佛这一身红衣,触了他的禁忌。从他一身白衣出现的时候,紫微垣那个宠她宠的无法无天的重华就不见了,他就只是紫微垣的平生大帝了。
常曦看自己一身血迹的青衣,皱了皱眉头,于是在衣柜里倒腾了一番,都是些青衣,是她平日的喜好。只是箱底有一身红衣,那是任姒赠与她的嫁衣。只是多年过去了,所赠之人早已烟消云散,而她还是不曾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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