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贺怀年也许是个例外,也许他心中早已滋生出了某种想法,只是同样的,他也很清楚养父贺之方的手段与心思,因此没有绝对把握的情况下,他还是会继续做他的防御史。
假如他没有心思的话,任秋之案,若是一个处理不好。恐怕就是在他心上添一笔心思了……
贺之方眯起眼,深陷而狭长的眼眸之中,寒光涌动!
“任秋之案如今头一个为难的,其实是皇家。”孙常朴分析道,“任秋是齐王私生长子,齐王如今只有二子,虽然有了王妃嫡出的世子,但子嗣依旧不多,何况齐王未让任秋从李姓,恐怕是受了王妃的影响,从他连任秋之母都一起养在了别院,加上孟光仪进宫面圣当日,元秀公主与昌阳公主先后到了紫宸殿,而同时杨太妃派人出宫打探此案消息……这些都足以证明,至少齐王是很重视这个没有名份的长子的,包括杨太妃、昌阳公主在内也是一样。”
“今上为了嘉城公主出家之事去年年末就同意了琼王回长安的请求,几天前的鸽信里面说昌阳公主的婚期已定,今上亲自下旨叫办得隆重些,足见抚慰兄弟姊妹之意。”花婆嘿嘿冷笑道,“春耕少雨,加上昭贤太后的丧礼上,我等都一起给了他一个下马威……”
她的话却被孙常朴打断了:“花婆,今上这段时间安抚皇室,却不仅仅是为了春耕。”
花婆不高兴的扫了他一眼:“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花婆莫非忘记了,杜家三郎年初被从邓州召回长安,至今未得今上召见,也没有分配新的职务,如今竟一直赋闲在家。这三郎可是杜氏长房所出。”孙常朴道,“端午之后,关中连着降雨,春旱已经缓解了不少,此刻今上的心思,怕是放在了与杜青棠算帐上面!”
贺之方沉吟道:“常朴,你继续说。”
“是,节帅!”孙常朴对他拱了拱手,皱眉道,“咱们都知道,今上当初被立为太子,无非因为他是嫡出的缘故,实际上后来宪宗皇帝更偏向于立琼王,而琼王妃的母亲,恰是杜家三房之女,与杜青棠正是一起长大的堂兄妹!因着这一层的关系,杜青棠与琼王虽无师生的名份,但前者对后者确实悉心教导过一段时间的,加上文华太后甍逝后,今上嘴上不说,心中对杜青棠恨之入骨,更不会与杜青棠亲近,那时候宪宗皇帝极为信任杜青棠,长安自有一干人以为觑准了风头,支持琼王!”
“但宪宗皇帝犹豫数年,到底还是没有废太子,所以如今紫宸殿上坐着的才依旧是今上。琼王当初虽然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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