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局多做了几年宫女,结果却赶上了丰淳大婚,挑选司帐,那时候纪美人虽然已经抑郁而病,但究竟有美人的位份,况且膝下还有一位公主,只是一个司帐,王惠妃也不能不卖她在病中之求的一个面子。
也就是说,云州公主与赵氏本是姨表姊妹,那么云州公主若是帮助赵氏母子出谋划策倒也不奇怪了。
不过云州公主脾气虽然不太好,却也不是心机深沉之人……丰淳正在思索,只听鱼烃笑着道:“五郎且息奴,云州公主蒙先帝宠爱,性情不免娇纵了些,不过到底是宫闱里长大的,也不至于全然不懂事,况且如今宫里虽然尚未下旨,但……郑家郎君固然年少气盛,却也是一表人才,当初五郎也是见过的。”
他不提这件事还好,提了丰淳不免又想到了元秀自请下降杜氏之事,叹了口气,暂且把云州公主与郑纬丢到一边,道:“九娘又去约见了杜拂日?”
“五郎放心,九娘去的小心,旁人并不知晓,再者两人也只是在曲江上一起坐了会画舫,采蓝、采绿都跟着,于文融也上了画舫,并无逾礼之处。”鱼烃忙安慰道。
“朕的胞妹朕清楚,逾礼这些事朕倒不担心……”丰淳皱着眉,“那杜拂日的画像可有弄到?”
鱼烃忙道:“画像昨儿就送过来了,只是见五郎一直在为政事忙碌,未敢打扰。”
“还不快取来看?”丰淳轻斥。
鱼烃忙放下了扇子,转到了旁边一个架子上,从下面翻出了一只暗纹长匣,匣中正是一幅卷起的画轴,全部打开不过一尺有余,丰淳面前的御案甚是宽大,正有一处空白,恰好可以放上。
丰淳打量着画中的少年,不过十六七岁年纪,长眉入鬓,眉宇开阔,画师的技巧很好,将眼睛刻画得尤其生动,明亮有神,却并不咄咄逼人,而是一派淡然宁静,这种淡然与宁静与其说是道家所追求的那种远离尘世对红尘再无眷恋的宁静,倒不如说是一种泰山崩于前而其色不改的镇定自若,画中人着一袭深青色广袖袍衫,乌发束于顶心,以一支羊脂玉顶簪挽住,余发披散在肩头,从调和的颜料看得出来此人的肌肤甚是白皙,鼻梁挺直,唇线温润,长相可以说是秀美,配上他的装束,粗粗一看定会让人想到文质彬彬一类的辞藻,可仔细打量就知道,这杜拂日的神情气度若当真如画中一般,那绝对不会只是一个只会闭门苦读的书生。
那种需要百年以上数代仔细教导才能够沉淀出来的世家子弟独有的大气与从容,绝非寻常书生所能有,尤其是青袍下的身躯,矫健挺拔,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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