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青棠站起身来,冷笑着道,“放心,念在文华太后与郭家那一位的份上,我不会杀他,兴庆宫自从昭贤太后去后始终空着,此宫这些年来一直都很适合养老,丰淳小儿虽然年纪尚轻,但看他那个糊涂劲,进去住一住,也是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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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宸殿上丰淳却也正在说着杜青棠,在他面前是长跪不起的韦造:“……杜青棠生性奸诈,此人不除,长安难宁,黄河之事,还宜私下派干吏前去整治。”
“陛下,此事委实不能再压了!”韦造苦苦谏道,“民变非同小可,何况原本今年因春旱的缘故料想秋日收成便好不到哪里去!如今正是盛夏,接着就是秋收,陛下请想一想,此时发生民变,庄禾犹在田中,便是抢收也未成熟,到那时候乱民不虞粮草,至少可以通过掳掠田中之产撑到来年,如此一来,社稷堪忧啊!”
他跪在地上请求道,“还望陛下明日、不,此刻便召众臣前来,商议如何处治此事!最好是立刻派人晓谕那几处有乱象的黎庶,责令那些当初强行换田的权贵不许为难,使民心无怨,则乱象可平,如此这几处的百姓定然也铭感吾皇隆恩!”
丰淳皱起了眉:“韦相之言朕岂是不知?但据朕所知,那几处的田地,可有大半,都是长安与洛阳两处贵胄所有啊!”
韦造原本还准备好的说服之辞顿时没了用武之地——丰淳这是摆明了要对付杜青棠!他的心意已经坚决到了连民变也不顾了——在这眼节骨上都不肯得罪了对杜青棠极为佩服的关中豪门!
“陛下恕臣直言,杜青棠权倾朝野已是前朝之事,如今不过是一介区区玢国公,且膝下无子,以陛下之尊,委实无需再与他计较!”韦造责任在身,顿了一顿只得硬着头皮继续劝说道,见丰淳听了这话脸色顿沉,忙又改口,“陛下纵然不喜杜青棠,毕竟杜青棠如今身无官职,陛下若要追问其罪责,颇有可为之时之处,又岂能拿社稷玩笑?还求陛下三思!”
韦造如今是懊悔莫及,当初头一封封了火漆的文书送到了他手里时,他就不该听着丰淳的意思将其中消息压下,并写密信斥责了那个如今想来却是颇有远见的小小县丞,命他封锁消息——至少那时候他若捅了出来,丰淳最多对他不喜,总比如今这样险峻的好——这会看着是他一片丹心的劝说丰淳不要再将换田即将引发民变之事压下去,可韦造心里清楚他这么做最多的不是为了丰淳,而是为了自己!
原因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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