称自己如何如何卑微,因此不敢如何如何……不敢与不至于的区别,对于久居上位者来说,格外敏感。
而她的尊贵来自于皇室,正统的金枝玉叶,倘若杜拂日不在乎这一重的身份,那么以杜拂日的身手,两人之间的主动权将立刻倒转,如今是他第二次让自己喝水,若是继续拒绝下去,撕破了脸,反而不便迂回。
杜拂日见她接过了茶碗,便直起身来,将帐子重新放下,此地是迷神阁,虽然是燕九怀原本住的地方,但东西却都是燕九怀故意新置的,这烟罗珍珠帐犹如薄雾一般,将欲遮还现四个字诠释得极为淋漓尽致,虽然如此,杜拂日此举也让元秀心下略宽,至少看起来他不打算无礼。
只是元秀捧着水慢慢喝着,心中却反复思索着自己如何会在此处?而采蓝与薛氏居然不见踪迹,若非此刻在这里的是杜拂日,她一定要怀疑到燕九怀身上去,一时间不觉又是懊恼,对杜拂日的印象也迅速差了下来,正要出言试探,却听帐外杜拂日缓缓一句“昨晚贵主执意回宫,因此我才以迷神香将贵主强行留下”让她顿时一个激灵!
生长宫闱的经验让她立刻抓到了重点,连问也没问迷神香,单刀直入:“昨晚宫里发生了什么!”
杜拂日丝毫没有隐瞒的意思,平静道:“邱逢祥以今上昏庸无道为名举兵,如今群臣及宗室诸王都已经到了太极殿上议论此事。”
元秀脑中嗡的一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渐渐恢复了意识,却感觉到自己靠在了一人怀中,清冽的必粟香气冲淡了四周的旖旎气息,让她知道身后所靠之人的身份,顿时,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元秀一用力,将他推了开来——杜拂日对她的反应并不意外,只是对帐外道:“将药端来。”说话间,元秀注意到了他指间所拈的毫光,似是针石之物,但随即被他拢入袖中。
帐外一个小小女郎捧进一只秘色瓷碗,碗中药汁色如浓墨,散发出明显的苦味,小云儿好奇的打量着元秀,目中透露出隐隐的惊艳之色,杜拂日伸手接过了碗,对她的失礼倒也未责备,温言问道:“贵主梳洗的水备好了么?”
“……我这就去拿。”小云儿打量元秀打量的入神,这会被他连问两次才恍然惊醒,吐了吐舌头,快步跑了出去。
元秀知她多半是迷神阁中女婢,也无心多问,只是盯住了杜拂日,目光冰冷:“你方才说的话再说一遍!”
杜拂日神态镇定声色纹丝不动,缓缓道:“方才朝议已经到了新君人选上面,如今齐王、琼王、韩王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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