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下了六郎,但他倏来倏去,往往夤夜现身窗下,那时候摸不清他的底细,又听说他在长安声名盛,有了一个重诺却平生唯一毁诺毁在了杜青棠手里的燕侠为例,我对易道长虽然感激万分,却不能不怀疑,因此暗中以重金急求高手护卫,夏侯到了河北来后,初时我可谓是解衣就食、推心置腹……如此才将人与心都留了下来,这里面虽然有当时急需借助他安我之心的缘故,然多年下来,又岂是全然无情?说实话,若非我福薄,膝下只得六郎这么一个孽障,便是为了我自己,要叫他去冒这样的险,我也定然是舍不得的!”
花婆沉默了片刻,悠悠道:“节帅膝下仅此一子,难免看得重些,却也正因如此,六郎从来都不惧节帅会不答允他的要求。”
“六郎如今年十七,可从他四岁起便已经知道只要他坚持,无论什么事我总是拗不过他的。”贺之方苦笑了一声,“你与朴常皆是跟随我多年之人,我也不瞒你们,当年我膝下无子时,只求一子,便是愚笨些我也认了,总比贺家香火断绝得好,然而人心难足,有了六郎后,因他出生之后体弱,我又盼着他身子强健,后来易道长出现替他调养好了,果真健壮如常了,我却惦记着他聪慧些好接掌魏博了……上苍却是垂怜,我这些愿望倒也一一实现,只是如今想来又指望他能够叫我省心一些,然如今看来竟是不能了。”
如花婆所言,贺夷简自幼聪慧,四岁的时候就已经明白了自己在贺之方眼里的地位,数年前更是为母出头,当着贺之方的面杀了自己的庶母……贺家如今就这么一根独苗,他又还没成婚,并无子嗣,贺之方此刻已经年事渐高,便是再有数子,也无法捱到他们长成之时,所以他说什么也拗不过贺夷简——偏生贺夷简除了恋慕那位远在长安的贵主之事外,文武双群才貌俱佳,就是放在了那些膝下子嗣兴旺的人家,也算得上出类拔萃的佼佼者了,得子如此,贺之方当真是喜忧掺半。
贺夷简已经明言向他请求派夏侯浮白去长安打探那位贵主的消息……若只是打探,甚至是按贺夷简所言,若那位贵主遇险,夏侯浮白又赶得急,那么趁势将人救了出来最好不过——有那位易道长从宫变后的大明宫里带出了徐王李佑并血诏的例子,贵主究竟只是女郎,看守远不可能如丰淳并诸王那样的严格,以夏侯浮白的身手最多再赔进一批长安的暗子,倒也不是没有可能——易道长,也就是长安人所知的长生子,带徐王出长安时,却是未曾用到这批暗子的,包括当初元秀被送到的同在修政坊的那户商家也只是伺候了片刻她罢了。
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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