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辆班车。左方的车主正从身后拿出两条香烟,塞给小韩。小韩今天穿的不是灰衬衫了,而是黑夹克衫,他立即解开拉链,将香烟塞入怀中,点个头,拍下手,得意地跑回自己的办公室了。
我的胸中突然冲出一股忿气,憎腾腾的按耐不住。于是,我走到停车场,想看见那位“右方的车主”或许转好的脸色,平息我大感不平的躁急。但是左顾右盼,都没有他的客车,也不知他今天的班次,因此我忍着怒,多站了一会儿。
停车场虽有班车进出、司机来往,但我还是未见到他。失望之中,我觉得双腿累了,而程站长也瘸歪着身体过来了。我腿麻地抖抖,返回办公室,并把报纸放回他的桌上。
已经是春天了,回想去年此时还欢笑在校园,而今年却受难于单位。我情不自禁地盼见好友叙叙话,散散心。去哪?哦,重庆大学同届老乡路国圣,是分配在好单位的,因此已经住入单位宿舍的大房间。
过了几天,已是周末傍晚,我便拎着一袋茶叶和一把香蕉,羞愧地赶到他家。屋里正响着电视,间或传出路弟兄的笑声,我油然想到自己租住的陋室。——我是一个人在生活?而他也还没成家?
我自卑地反顾一下邻居们——他的同事——新房亮窗,连门儿都做了装潢!唉,我真想下楼、回家了。
……犹豫来,犹豫去,我自觉在路弟兄这里还是能够交流一段友谊,享受一份快乐,才紧张地敲响了门儿。
“谁呀?请进!”路弟兄的声音还像校园里一般热乎。
“哦,是我,林弟兄。”我终于轻松地推开了门儿,两室一厅立即分明在眼前。
路弟兄急忙从卧室迎上来,打开灯,当即眉眼亮堂、胸脯横阔地站到我的面前,握住我的手儿,兴奋地说:
“啊,林弟兄!好久没见,你还没忘!”
“想忘也忘不掉啦!”
“怎么还带东西呀!”他脸色一正。
“嗯——不算东西!”
“哈,快坐下!”路弟兄拉我坐到沙发上,转身走向厨房,“我给你倒一杯茶。”
“不了!不了!我不渴。”
“应该的!应该的……”他没停步,还是进入了厨房。
于是,大客厅之内就我一人了,我仿佛倏然掉入了“福”中——四壁围着白色,亮亮的,仿佛景德镇的名杯;屋顶附着壁灯,一圈小灯柔和地相衬着中间的大灯,样式特别喜人;漂亮的家具正和谐在周围,而且颜色竟是我所喜欢的棕色;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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