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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渥苦笑着摇了摇头,这真是人世间最大的讽刺。
国之正朔弃百姓与不顾,一介武夫却要逆流而上,拯救黎民於苦难。
细细思来,朝廷也是没有办法。南方的匪灾已经如火如荼,朝廷若不征调西军南下,又如何应付匪军的袭扰?
怎么这王松治下,就没有听过有如此多的匪灾!
孙渥心乱如麻,不由得握起报纸,又看了下去。
“金贼厉兵秣马,囤积十数万于两河边境,意欲南下侵宋……”
这些十恶不赦的畜牲,难道不烧杀抢掠,他们就活不下去?
孙渥心里狠狠地骂道。又不由得为忠义军担起心来。忠义军又要征夏,又要对付如狼似虎的十数万金人,若是万一战败,大声宋的百姓又要遭受罹难之苦。
想到这里,他的心里莫名有些惭愧,小时候读书时的那些情景,又浮现在他的眼前。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进则为
循吏,退则为乡贤,作为土生土长的陕西人,他对同为陕西同乡的横渠先生仰慕之至,对他的名言也是铭记于心。
“老者安之,朋友信之,少者怀之。”
孙渥如痴如醉,如梦似醒,频频苦笑道:“孙渥,你如今只是个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蠢货!你连边塞上的那些粗汉也不如啊!”
枉他学了一肚子的圣贤文章,怀抱满腔的家国情怀,到头来,战场上一败涂地,为官一方,又弃万民而去,个中憋屈,真是一言难尽。
陕西一战,西军溃不成军,他部下的秦风路西军也是伤亡过半,不过这个“亡”,却是逃跑的意思。他也知道,自己不是带兵打仗的料。
若不是他是文官出身,恐怕也和环庆路的赵哲一样,人头落地了。
若是有机会,不如引官辞退,反正这一辈子的积蓄,也足够度过下半生了。
“相公,门外有故人来访。”
就在孙渥苦苦思索之时,下人的声音又不合时宜的响起。
“故人?”
孙渥不由得一愣,开口问道:“你没有问是何人吗?”
“相公,来人说,你一见他便知。”
“格吱”一声,书房的门被打开,孙渥走了出来,皱起来眉头说道:“头前带路,我倒要看看,是何方故人?”
经略使衙门大堂,刘子羽看着破败不堪,却又熟悉的故地,心里颇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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