攥着太刀的手青筋暴起。
但她的脚没有动，一步都没有迈出去。
因为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这个人，从头到尾，就没将她放在心上。
不是轻视，也不是狂妄，是真的不在乎。
就像一个人站在山顶上看蚂蚁搬家，蚂蚁龇牙咧嘴地亮出钳子，山顶上的人只会觉得有趣。
叶青转身从沙发缝里摸出一只巴掌大的锦盒，两根手指夹着，朝她递过来："让伊雪给你安排航班。到了樱花国，先去见柳生家主——"
柳生红衣没有接，只是低头看着那只盒子。
黑漆描金的锦盒，边角包铜，铜已经养出了温润的包浆。
"这是什么？"
"打开看。"
柳生红衣迟疑了一瞬，伸手接过锦盒。手掌触到盒面的瞬间，就知道这东西不轻——不是分量重，是沉手。
掀开盒盖。
一汪绿。
不是那种浮在表面的、艳俗的绿，而是深不见底的绿。
像一潭幽泉，又像深山里最静谧的湖水。
龙石种帝王绿。
整块料子被雕成了一颗鸽子蛋，通体无棉无裂，起胶起荧，光打上去像一捧凝固的春水。
柳生红衣的呼吸停了。
她见过三井安康花天价从叶青手里买走的那块，跟眼前这颗比，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那块是绿晴水，这块是龙石种帝王绿。
水头足到几乎要溢出来，颜色浓而不闷，阳而不浮，是真正的天地精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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