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往前走了一步,逼近唐一。
"他的算盘打得啪啪响——京都为了维稳,为了顾全大局,为了不让人抓住把柄攻击改开路线,很可能会选择捂盖子。只要盖子捂住了,他的事就能压下来,琅邪王氏就能保住根,甚至他王玄本人,也可能从死刑变成死缓,从死缓变成无期。这就是他的如意算盘。"
唐一的手攥紧了烟斗,指节发白。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叶向前看着他,声音忽然沉了下来:
"但他算错了一点。"
"什么?"唐一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他算错了人心。"叶向前一字一顿,"他以为所有人都怕乱。他以为我们都只会和稀泥、和光同尘。他以为只要把水搅浑,就能趁乱摸鱼。"
叶向前走到窗前,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
"可他忘了,这世上总有一些东西,比'不乱'更重要。国家的底线,军人的血,不能白流。小六差点死在芥子毒气弹下,那些被当成药田的女眷,那些被取走器官的无辜者——他们的命,就不是命?"
他转过身,目光如炬,直视唐一。
"肖六做了,就得认。我们不能因为他位高权重,就装作看不见。那跟赵高指鹿为马有什么区别?今天我们对肖六投鼠忌器,明天就会有第二个肖六、第三个肖六。到时候,不是不乱的问题,是整个大厦从根子里烂掉。"
唐一沉默了很久。
香烟早已燃尽,无意识地又摁了一下,却什么也没摁出来。
"向前……阻力会比你想象的更大。肖六背后不是一个人,是一个盘根错节的派系。动了他,就等于向整个既得利益集团宣战。他们不会坐以待毙,他们会反扑,会扣帽子,会说你破坏团结、否定改开——"
"那就让他们来。"叶向前打断了他,嘴角勾起一个弧度,不是笑,是战意,"老班长,你今年六十三,还有两年。我今年六十一,也快到站了。我们这代人,生在新中国,长在红旗下,改开的时候我们冲在第一线,摸着石头过河,摔了多少跤、挨了多少骂,我们都扛过来了。"
他走回唐一面前,俯下身,双手撑在膝盖上,像一头蓄势待发的豹子。
"现在到了清算的时候,我们不能把烂摊子留给下一代。让他们去面对一个被蛀空的房子?那我们对不起穿过的军装,对不起入党的誓词,更对不起那些为了这个国家牺牲的龙牙。"
唐一抬起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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