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可还有事禀奏?”及至结束,聂君合望着众官员问道。
百官不语,大殿之内鸦雀无声,却是一个声音突兀地打破了宁静——
“儿臣有事。”
只见聂顾走到大殿中央,朝聂君合作了一揖。数百道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嗯,你说。”聂君合微笑道。
聂顾抬起头来,目光微凝,道:“儿臣想要提的事情,是立储。”
“什么……”
“这,太子之位!”
“大殿下究竟是何意?”
所有官员都不禁神色一凛,有的紧张的看向聂君合,有的诧异地盯着聂顾。
“聂顾,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聂君合目光微动,注视着下方的聂顾。
聂顾喉结微微一动,目光不卑不亢地与聂君合对视在一起,道:“儿臣知道,自开国以来,太子之位向来只有皇上才可以授意、设立之,儿臣知罪。”
“罪在何处?”
聂顾拱手道:“儿臣……罪在不该破坏君臣之义,不该以卑微之身言及储位。”
“既知有罪,你还敢跟朕提?”聂君合目光微微发冷,如两道冷箭刺在聂顾的脸上。
“儿臣要提,儿臣不光要提,儿臣还要当这个太子。”聂顾声音清楚,传递到每一个人耳中,百官齐惊。
这聂顾莫不是在无光殿呆的久了,怎如此胆大妄为?
天逐国立国以来,立储之时间、立储之人皆是由皇帝一人独裁,百官只是起到监督储君的作用,至于立储的事情,绝不可以提及半个字。
聂君合站起身来,袖袍一挥,双手背后,冷冷看了一眼聂顾,“送大殿下回去,让他清醒清醒。”说完,他走下龙椅,往长阶上一步一步走下来。
立即有两个内侍进来将聂顾往外拉,却见聂顾好似一座大山,无论如何拉扯,纹丝不动。
聂君合淡然走过聂顾的身旁,错身而过。
聂顾注视着父皇的脸庞,终是忍不住握紧拳头,咬牙道:“儿臣在无光殿之时,日思夜想的便是为父皇解忧,日日夜夜即使被黑暗吞没,儿臣想到的,却是自己无法为天逐奉献一丝力量,心之惭愧无以复加。可是,父皇知道那种寒冷与孤独么?”
聂君合神情一僵,脚步一颤,停了下来。
“儿臣从不怪父皇,儿臣只是想要独自挣脱黑暗。所以,儿臣正是抱着这样的信念,受上天垂怜,才可以苦练至九重天,去除病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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