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烦恼,您还记得邻县的肖举人吗?他是个最仗义好施的,本去了外省做官的,现今因他的母亲离世,在家丁忧,若去募化,必不空手而回,只有一样……”老住持见他吞吞吐吐的,道:“只管说来。”圆怀道:“弟子空手前去,或是化个两三贯钱,或是两三石米,能撑几多日子?北方这场仗,也不知道要打到几时,似肖老爷这种大施主,随随便便化过了缘,去哪再找第二个?弟子有个计较,不如我拿一件寺内拿得出手的东西去,典押在他那里,借个几十两银子回来,待过了荒年,再攒了钱去赎回来就是。”老住持道:“寺内哪有什么好东西!只有祖师亲笔写下的那本经书宝贵,只是那本经书对我等是至宝,官老爷却未必看得上。”圆怀道:“无妨,不过是有了东西好开口。”
圆怀敢说敢做,果然带着祖师留下的一本《明霞经》,到肖老爷那里典得白银五十两。不久老住持圆寂,圆怀就接任了住持。老住持弥留之际,又懊悔在自己手里失了祖传之物,一再交代圆怀道:“待得年成好了,一定要记得把经书赎取回来。”
时光如白驹过隙,战难和饥荒不过是历史长河中的一阵波涛,天下太平后,普济寺的香火渐渐旺盛。肖老爷丁忧期满,去广西做了三年县令,后来新皇登基,他升迁到州府做了几年通判,一因与上司不合,二因是个举人出身,不似进士出身的有前程,遂冷了做官的心,四年前辞了官,又回了分宜县老宅居住。圆怀和尚知道后,就动了赎取经书的念头,奈何他自己又生起病来,恶时卧床不能动,好时也腿麻骨软,走不得远路的,熬了四年,终于大好,虽尚有病容,身子骨倒也轻健了。
“十五年前借的五十两白银,现今该还多少?”圆怀和尚想了此事许久。这些年在圆怀和尚的精打细算下,普济寺已积攒了一百多两纹银,但和尚想起肖老爷的侠义之风,只带了五十五两银子出了门。“当初没说息钱的事,也没有立文书,我就统共五十五两银来赎,肖老爷多半是会答应的。留些银子做用度总是好的。”抱着如此期望,圆怀和尚寅时出发,巳时初过渡,巳牌末已到分宜县县城。
来到肖宅前门,只见院门沉寂,大门紧闭,偏门开着,一老一少两个仆人在看门。圆怀和尚上前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贫僧有礼了。”两仆人回了礼。圆怀和尚道:“贫僧普济寺住持圆怀,十多年前受肖老爷恩泽,今日特来答谢肖老爷。请问肖老爷在家吗?”老仆人答道:“师父恐怕是见不到我们老爷了,老爷已经驾鹤仙去三年了。”圆怀和尚吃了一惊,道:“啊!阿弥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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