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出粗糙瘦弱的手,摸着三水的头发:“这也是个苦命的女娃……拿着吧,拿着吧,来世好看哩……”
汝三水扶膝给老妇人礼了一礼:“门南有新路,前些日子开出来的,很隐蔽,婆婆若能找到,从那走,向南边未陷落的扬州城去吧。”
听她这话,老妇人闭目摇手:“哪里能走的了那远路,自知或有悲欢喜怒,或有遗憾怨怼,都是此生已尽之事,无有牵挂。姑娘尚能逃去,便去不要管老妪。”
老妇人已经走远了,汝三水望着手里的还挂着水珠的细藤白花,指甲绞下一段,纶在脑后。
史册会记载城上旌旗西北扬,横尸万人血漂橹,可会记载野山孤坟杂草生,伶仃蹒跚鳏寡哭?汗青寥寥数字,只有胜败结局。这发间几朵露水荆棘雪,只有她记得。
金兵南侵的步伐紧锣密鼓,庐州城失守后,残兵全部退守真州城。而所谓的“援军”,此时已经退到不知哪里去了。
此时在真州的梁乾,在焦头烂额之际,听闻薛瑾妤在姑溪因为练剑,走火入魔离世。
因为伤势的恶化,他对她的离世还算有些数,但对于这种说法却难以接受,剑术如何可以让人走火入魔?虽然万分困惑,却因为战事吃紧,没有心神去细查细究。
真州兵力还算充足,他原本以为这次能够守住新的防线,然而真州城再次失守。再有不甘,他也只好接受这样的现实,再度退守,进入扬州城。
人尽皆知,扬州是个美丽富饶的好去处,如今金朝的完颜亮在这寒冷的秋冬,也想感受一次“烟花三月下扬州”的美事。
接连的败仗让大宋军心不稳,物议沸腾。或者说这些过惯了几十年和平日子的年轻人们,本来就已经丧失了在乱世中图谋生存的野心。不战而败的诅咒似乎烙印进每一个人的心里,市井平民谈金色变,军营里更是每日都有新增的逃兵。
扬州城临兵前,有噩耗从姑孰迟迟传来,梁老半月前已经因病离世。对于接连失去亲人的梁乾来说,这又是压在他心头的一颗大石头。原本还有最后一层心理防线的梁乾,似乎已经接受了结局。
他将白鹿剑封存,珍之重之地交给了梁易安。
一杯苦酒交心,梁乾指着梁易安的鼻梁:“走,回到姑孰,把我的白鹿剑带回去,带着它,继承梁家的家业。你不是不相信梁家的气数已尽吗?那就做给我看。我会在这剑上,生生世世看着梁家。”
城墙风大,梁乾裹上外袍,站在女墙起伏错落的阴影中。他看着自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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