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本都得三块多,尤其那满满的一勺肉酱,看着老人附近干净的样子就知道门可罗雀,一天下来估计都赚不了三四十。
叶讫言夹起一筷,放入嘴中细细咀嚼,米线烫得刚刚好,不老也不糊,用料扎实,嚼劲很足,汤头可口,肉酱更是入味,让人吃了还想吃。
实在难以想象,这样的手艺竟然招呼不来客人,望着光秃秃的三轮车,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孩子们,这么晚了,还不回家吗?父母该着急了。”老人笑呵呵的将最后一些物件抬上车,面对叶讫言递过来皱巴巴的钞票和零碎的硬币,摆了摆手说:“这顿,奶奶请你们的,吃完赶紧回家吧。”说着,一个人吃力的推着三轮车就往巷子深处走。
灯光将老人的身影拉得老长,她走得蹒跚,老迈的车子吱吱格格发出各种噪音,就像一头老迈的耕牛,跟着同样老迈的主人亦步亦趋的回家。
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闪烁过《活着》的片段,主人公福贵跟着同样老迈的耕牛相依为命,老年富贵依旧活着,仿佛在被生活不断鞭挞后,比往日更加洒脱与坚强。
但老人不同,没有那股洒脱,坚强依然是那个坚强,但更多的,纯粹是活着,也仅仅是——活着。
前面有个漫长的上坡,老人从车上下来,费劲的推动车子,此刻仅仅一些轻便物件的车子似有千斤重,其实重的不是车子,而是老人年迈的身躯。
她每一步都很艰难,头上溢出细密的汗珠,冬天晚上,天气很冷,喝出的气,变成雾蒙蒙的一串,老人身上穿得很厚实,都是一些洗得发白的旧衣服,天上有白白的,轻飘飘的事物落下,伸开手掌一接,在掌心中化成点点水渍。
——下雪了。
忽然车子一轻,老人脚步轻快了起来,她扭过头往后一瞅,是刚才吃面的三个孩子,只见他们推着车,咧着嘴对着她笑。
有了孩子们的帮助,这段路变得欢快了起来,小家伙窜前窜后,嘴里唱着儿歌,蹦蹦跳跳在前面引路,叶讫言跟少年一左一右扶着车子推,活像左右护法,老人就在前面骑。
回家的路很长,但在歌声中,很短。
老人的家在一处棚户区,距离垃圾场也就几百米的距离,很近。
一间狭小低矮的平房,外面一个石棉瓦搭建的小厨房。
颤巍巍的手打开门锁,一股霉味扑面而来,因为阳光都被挡住,家里自然阴暗潮湿,家中的陈设简单得只能用一个苍白来形容,三平方的卧室孑然,只有一张床,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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