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还能拿出来一部分,已经贫苦的平民就得从牙缝里省下来。
在许默的记忆里,十里铺村的百姓很穷,可他们都有地,都种地,闲暇时间还会打零工,为什么那么穷,穷到吃不饱饭?
因为赋税役。
百姓种一亩地收十袋粮食,需要交基础农税,交杂税,交个人赋税,零零总总剩下来,也就六七袋。
按理说是够吃的,但人活着不光吃饭,还有生病,还有孝敬,还有繁衍。
当手里的银钱不够多,生了病就吃不起饭,繁了衍就只能挨饿。
许默扪心自问,假如他站在天家那个位置,真的忍心自己的子民们挨饿受冻,只为充盈国库吗?
他不忍心,他相信天家也不忍心。
所以止战是目标,但怎么止战值得斟酌。
这一刻,许默不是那个为了获得名次而奋笔疾书的学子,他是一个站在半空,真正俯瞰大地,发自肺腑热爱这个王朝的人。
他希望每个人吃饱喝足,希望百姓平安喜乐,希望边疆再无战争,希望将士长命百岁。
不知道过了多久,许默笔尖停顿,落下最后浓墨重彩的撇那,放回原位。
其他学子有皱眉思考的,有环顾四周的,也有怔忪迟疑的。
齐淮就早早落笔,扭头看到他,还调皮地眨了眨眼。
许默失笑,再看向安浚,似乎在纠结些什么,书写速度堪称缓慢。
最后收回视线时,他与白衣飘飘的方远撞了个正着。
两人谁都没有躲避,就这么落落大方地对视,一个温润有礼,一个挑眉轻笑。
看得出来,方远很是胸有成竹。
方家的子弟,武将转文官,这道题本身就有天然优势。
但许默对自己的回答更自信。
太和殿里的主考官起身,看了看日头,于盏茶时间后敲下铜锣,“停笔,收卷。”
也是巧合,安浚刚刚写完最后一个字,紧张到用嘴吹干墨迹。
主考官亲自上前,收走四百多张试卷,并宣布进行第二项:读卷。
这个是随机抽取,由太和殿内的八位考官同时评估,不仅考验个人能力,还考验心理能力。
如果被选中第一位,多少还是有点压力的。
四百名学子屏气凝神,等待这位幸运儿的出现。
又是盏茶时间过去,主考官起身,执着身份牌道,“刘子秋。”
除却当事人打了个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