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应。
姜笙兄妹是目瞪口呆，方怀仁是不敢置信，朱氏则是恍然冷笑。
“我知道你不会轻易相信。”江老夫人瞥过去，“我一个手帕交不值得信，贺家人的话总能相信。”
她闪身退让，露出满面肃然的贺家家主。
方家的老夫人贺心，就是贺家家主的亲姑姑。
“当年姑母确实只生下一子。”他沉声道，“你是贺家陪嫁丫鬟生出来的孩子，你母亲大出血撒手人寰，姑母念着主仆情深，才将你视做嫡子。”
哪知后头会造出那么多恶念，伤害那么多人。
“姑母生前应当是后悔了，给贺家传消息，想把真相公布。”贺家主轻声哽咽，“可贺家刚收到消息，姑母便撒手人寰，再公布也没人相信。”
多可笑啊。
你以为的偏心，其实是人家的善良。
你以为的愤恨，都是无稽之谈。
方怀仁再次仰天，却连嚎啕都难以，只能发出奇异的“嗬嗬”声。
是悔恨？亦或者悲愤？
谁都分辨不出来，也没有兴趣分辨。
不管方老夫人偏心与否，养育之恩为真，兄弟情为真，方家更没有亏待过他。
再多的愤恨，也不是戮长嫂，杀侄子的理由。
幸好，每个人都将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普通人是，权贵亦是。
方恒吐出胸口最后的浊气，冲江老夫人和贺家主躬身道谢，再笔直挺立，所有的执念都烟消云散。
“三哥，我们走吧。”姜笙冲过去，“地牢阴暗，没有我喜欢的阳光。”
“好。”方恒浅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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