盐城码头上有大量的负责装卸盐的盐工。
盐工是一件非常辛苦的事情,盐袋是非常重的,而且抗盐的时候汗水会和盐袋中漏出来的盐混合在一起,盐工的肩膀和后背经常会生疮。
但这又是他们的赖以谋生的工作,每一个盐工身后都一个家庭等着吃饭。
盐城码头上的盐工,都是归漕运漕运衙门管理的。
此时这些盐工正在围绕在粗布衣服的中年人身边,听着他用白话文讲着一些道理。
“官兵又来了!”
中年人抬起头,只看到一名皂吏带着士兵,凶狠狠的向盐场码头走来。
这个皂吏是漕运衙门的吏员,这些日子漕运衙门因为漕运淤塞,要强行拉码头的盐工去拉纤。
这些盐工的他们家人都在盐城居住,一旦离开盐城家里就要饿肚子。
于是盐工商议,要求漕运衙门先支付工钱,他们再去拉纤。
结果自然是被漕运衙门傲慢的驳回,并且盐城漕运漕运衙门表示,征调他们拉纤是朝廷的命令,是不用给工钱的。
这个结果自然引起了盐工们的愤怒,拖着不肯出发,这一次这个吏员带着官兵,是来强行驱赶盐工们出发的。
刚刚讲完学的中年人正是王艮的弟子颜钧,他一身粗布衣服,竟然在给的宣传泰州学派的学问。
颜钧在江北讲学的时候,也听到了苏泽关于众道德的学说。
听到这个学说之后,颜钧觉得很多他在讲学中遇到的问题豁然开朗,立刻开始钻研起苏泽的学问来。
而这一次在盐工中讲的,就有约为乡约,共修众德的部分。
颜钧师承王艮,讲学的内容深入浅出,都是用百姓能听懂的白话俚语和小故事,很是得到这些盐工的信任。
就在吏员官兵和盐工拉扯的时候,也不知道谁喊了一声“罢市!”
这句话立刻得到了所有盐工的响应,他们纷纷举起肩膀上的汗巾,喊起了“罢市”的口号来。
等到所有的盐工齐刷刷的喊出口号,恐惧的反而是胥吏和官兵了。
这些盐工都是干力气活的,比这些平日里疏于训练的官兵可要强壮多了,胥吏和官兵见势不妙,立刻连滚带爬的逃出了码头。
盐工们取得了胜利,他们一边欢呼,一边围绕在颜钧身边。
“先生!我们愿意结为乡约,想要请先生担任我们的约长!”
颜钧看了看这些辛苦的汉子,最后还是点头说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