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昨夜欧阳氏的主事人欧阳添彩与臣诉苦,说麒麟侯仗着陛下圣眷在身,蓄意坑害欧阳氏。当然,麒麟侯是否扰乱行市暂且按下不提,但欧阳添彩说的另一件事却不得不提。”
“何事?”
武帝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本以为抛出废除钱帛并举之策可连消带打,转移群臣与世家发难的节奏,没想到他们这次是铁了心要抓着李思不放。
这也说明李思的作为触及他们的核心利益链。
“回陛下,说是欧阳氏的工坊失火,库房里的二十几万匹各类绢帛、麻葛布料全都被烧毁,导致短期内供货不足,恐怕会导致多地缺货,布匹价格上涨。”
武帝按在龙椅扶手上右手猛的捏紧。
他们怎么敢。
敢拿断供来要挟朕!
“陛下,臣听河东来的老乡说,崔氏最大的盐池因连日暴雨被淹,加之库房里的十四万石青盐被大水冲走,短期内各地盐的供应也会出现缺口。”
吏部员外郎穆良平出列说道。
这穆良平的妻子正是河东崔氏人。
武帝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
礼部郎中姚经亘出列:
“陛下,臣接连几日接到族里来信,说是熔炼铁水的炉子突然垮塌,需要时日抢修,短期内要削减铁的供应。不过族里正在全力抢修,想来应该很快就能恢复。”
这礼部郎中姚经亘出身于河北道,与刘氏有莫大渊源。
“哦...”
武帝忽然问道,“那运城王氏的池盐可也被淹了?库存的青盐是否也被大水冲走了?漕运的船也被水冲毁了?”
“正是,陛下英明。”
武帝气乐了。
朕还真是英明啊,有你们这些吃里扒外的东西。
武帝知道,这是世家又联合群臣,集中发难。
“如此说来,钱氏的粮仓也被水冲了,火烧了?”
“回陛下。”
钱有利回道:“倒不是被水冲了或者烧了,而是被山匪劫了。”
好一个被山匪劫了。
上次山匪劫湘南、西江两道的事还没与你们算账。
你们倒好,合起伙来逼宫朕。
从李思来京那一天,她便预料到如今这样的局面。
只是没想到会来的如此快。
武帝深深吸了口气,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不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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