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宽心,女儿也半大不小了,耳闻目睹,多少也了解些人情世故!”陈芸面色冰冷,黯淡无光的眼神掩盖了这个年纪该有的芳华,“这桩亲事,若是姑父认可,自然是上天眷顾,若是姑父不同意,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女儿明白,这就是命!”
金氏心中怅怅,搁心里哀叹了小半天,才爱怜地摸着女儿的手,道:“你能看透就好!”
陈芸怅怅不乐,脑海里不断上演着这几年与沈复之间的种种过往,仿佛真要天涯相隔永不相见。
“芸姐儿!芸姐儿!”
陈芸回过神来,耳边正传来沈复的呼唤声,于是一面收敛了神色,一面提着裙角出去迎接。
屋外,大雨已经停了,空气格外清润,油亮的柳树叶间或滴下来一两颗珍珠般雨珠。
沈复手里拎着一把罗伞,努力绕过院子里的坑坑洼洼,七拐八拐地朝堂屋这边走来。
陈芸刚走出来,见他拿着伞却不撑开,不由笑道:“明明随身带了雨伞,怎么不晓得打开呢?”
沈复吃吃笑道:“雨已经停了,再打伞,未免不合时宜!”说完,又兴趣突起道:“我这一路走来,看见路边的花草树木经过雨水滋润,越发油光发亮,显得生机勃勃!”
陈芸上前迎了几步,笑道:“世间万物,皆有生命,你当花草树木都是死的不成?今日大雨冲洗,它们努力吸收雨露,化为营养,等明日雨过天晴,它们就该逐日而生啦!”
“芸姐儿就是博学多闻!”
沈复痴痴笑了一声,右脚刚踏上三层石阶底层,一抬头,发现陈芸头上松松挽着抓髻,髻间只插了一支碧玉挖耳簪,一双明亮清净的眼眸上长着浓密的睫毛,睫毛边几颗水珠凝结,宛如雨后的白色梨花清艳动人。目光朝下,又见陈芸亭亭玉立,上穿一袭米黄色花蝶纹绣千朵杏花罗衫,下面裹着月白色燕栖梨花镶边罗裙,端得神情怡然,气度幽娴。
“我从未入过私塾上学,谈起学识,自是比不得你渊博!”陈芸悠闲地说着,恍惚间发觉沈复呆呆瞅着自己,就拿手指戳了戳呆鹅,“好好儿的,你又发什么呆?”
“芸姐儿今天也太美了,气质如兰,幽谷生香,当得起李太白那句,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沈复悠然笑着,即便发现了陈芸面现羞色,犹然不收敛自己的溢美之词。
陈芸羞极,满口嗔怪:“满嘴油腔滑调,谁知道你是由衷之言呢、还是言不由衷呢?”
沈复发急,一个箭步跨过石阶,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