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两人总拿陈芸少奶奶看待,端得尊敬。
陈芸才坐下来,便得知沈复出府会友,心里既担心他路上是否顺畅平安,又哀叹自己忙活了一早上。思来想去,陈芸大发善心,将那些果点赠给瑞云、瑞彩两人,然后独自出了依梅院,往沈雪茹的依柳院去。
此时,沈雪茹正在孔雀榻上抄诗,俄见陈芸慢慢忽忽走进来,就一面将兔毫放在端砚上,一面整衣下榻迎接。
“芸姐姐进沈府总有三四日了,总不肯到我的依柳院坐坐,今儿怎么不请自来了?”
陈芸神情端严:“听你说这话,可知是不欢迎我了,罢了,我还是回去绣花吧!”
沈雪茹见她真要走,连忙上去拽住她的胳膊,道:“人家只是逗一逗您,您倒较真了!”
沈雪茹快人快语,一边挟着陈芸坐到榻上,一边又吩咐紫菀、紫薇下去准备茶点。
及至坐定,茶点也摆上来了,沈雪茹随手将自己最喜爱的云片糕推到陈芸面前,笑道:“我刚刚誊抄了欧阳修的《定风波》,芸姐姐若是愿意,不妨帮我瞧一瞧书法可有长进?”
陈芸淡淡一笑,从容接了沈雪茹递过来的薛涛笺,因见那七行书上墨写着六十二个蝇头小楷,横竖笔直,撇捺有度,勾折锋刃,字体端丽,落笔韵逸,不禁朗声读到:
把酒花前欲问公。对花何事诉金钟。为问去年春甚处。虚度。莺声缭乱一场空。 今年春来须爱惜。难得。须知花面不长红。待得酒醒君不见。千片。不随流水即随风。
“你的字小巧而不失风韵,确是下过一番苦功夫的!”陈芸慢慢放下手里的薛涛笺,端量起满脸笑容的沈雪茹,“这首诗明写春光短暂,暗叹光阴如梭,稍纵即逝,令人读了,有岁月匆匆之感!”
沈雪茹听了,莞尔笑道:“爹爹常教导我,女子无才便是德,我倒不以为然,其实咱们姑娘家并不比他们男人差劲,若咱们也能进私塾读书,将来生儿育女了,总能派上用场!”
陈芸见她年纪不大,每每说话甚是老道,不禁暗暗一笑。
沈雪茹见表姐笑容清浅,料想又在心里耻笑自己,于是厮缠了片刻,才拉着陈芸到绣架前绣花。
陈芸慢条斯理坐下,低头瞧见绣架上的五福捧寿图堪堪绣了一半,细瞧下去,又看出针法混乱构图疏散,遂开口道:“‘一面光’讲究绣工细致,构思巧妙,你这针法又快又乱,毫无规律可循,内行人稍稍一看,就能看出你当初下针时心绪不宁!”
“知人者智,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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