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可他更晓得人言可畏,于是勉强镇定住心神,道:“古来有训,不犯七出之条,不可休妻!何况,苏氏是你糟糠之妻,又为咱们家生了男丁,你读书万卷,应该知道糟糠之妻不下堂的道理!”
“爹!”陈邦彦痛心疾首地望着老父亲,仰面问道:“您老就忍心眼睁睁看着儿子遭罪?”
陈心馈默不作声,沉吟了良久后,他皱着眉毛站起来,一面唤严氏跟自己回去,一面又对陈邦彦道:“你也年岁不小了,不可能再任性胡来,明日你早早去苏家赔礼道歉,顺道再把孙子接回来!咱们陈家的子孙,没道理在他们苏家养着!”
陈邦彦听了这话,登时两眼一闭,好似生活的磨难永无止息,而他无论如何也走不出这怪圈了。
沈复目送舅父舅妈离开后,才慌慌跑到陈邦彦身边,亲自扶他坐到梳背椅上去,然后耐心地开导:“表哥切莫灰心丧气,您和表嫂不过一时不和,只消您低头认错,多早晚会和睦如初的!”
陈邦彦话也不答,头也不抬,只是一门心思陷入自己的悲痛。良久,他才仰天叹息,道:“错了,错了,从一开始就是错了,如果.....如果我当初娶的是......”
“罢了,没有如果,悔不当初啊!”陈邦彦痛哭流涕。
陈芸见状,心中不忍,只好费尽心思哄陈邦彦开怀,可他似乎对生活没了盼头,无论旁人如何劝解,只是枯槁死灰般坐着,活似给黑白无常勾走了魂魄一般。
忽忽日轮西坠,群鸦乱噪。夕阳将最后一抹黄撒到人脸庞,映得人面金黄,浑身闪亮。
陈芸费了一个钟头的唇舌,见陈邦彦还是面无精神,只好喊沈复出马,与他商量道:“左右咱们明日下午才启程,要不,今晚,你留在这儿陪陪彦哥儿吧,我瞧他,怪可怜的!”
“也好!”沈复应了一声,“我再多磨些嘴皮子,兴许起了效用,竟也说不准!”
“未必!”陈芸担忧地说着,“我瞧着,彦哥儿好似是心病,这心病还要心药医,咱们不相干的人,即便磨破了嘴,也未必顶用!”
“心病?”
沈复品味着陈芸的话,立马恍然大悟道:“听你这话的意思是......彦哥儿还念着柳姑娘!”
陈芸摇头叹息:“八成是!罢了我也不好掺和这事,还是由你去劝慰彦哥儿,我去弄几样下酒菜!”
沈复点点头,转身朝屋里去。
陈芸原地站着不动,凝视着他颀长的背影,联想起陈邦彦的遭遇,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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