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散去,缄口不言。
沈母不想旧事重提,就扯谎道:“你不晓得,她病了几个月了,一直在院里养着呢!”说着,抬眼看了常姑妈一眼,见她半信半疑,沈母不敢再编下去,干脆转移视线道:“月儿,你近前来!”
常月翼翼小心凑上去,恭敬福了福身,道:“外祖母!”
沈母见她容貌艳丽,娇声嫩语,心中更觉喜爱,就一边心肝肉的喊着,一边道:“这孩子玉琢成、粉捏就的,九分像你小时候的样子,我见了,总觉心里亲切,真是爱也爱不够,只不知你们可为她指了人家没有?若是没有,我免不得要多管闲事,做主给她挑一家当地的好人家,以后离得近了,祖孙间时常来往,也可稍解相思之苦!”
常月见问,只是低垂着脑袋,娇羞不语。
常姑妈答道:“这孩子不足月就生了,先天体弱,之前全靠汤药吊着,精心调养,才得以长大成人。我一向最在她身上用心,本有意多留她在身边几年,好好给她挑个夫婿,可我家老爷专断独行惯了,见源哥儿已娶妻生子了,就总想着把她也打发出去。赶巧去年年尾,打杭州来了位客商,递了名帖登门拜访。那人家中有一独子,生得不凡,学问上也是不差,又是极尊老爱幼的,老爷私下见过几回,心中很是满意,再加上两家常年有生意来往,交情又不浅,一来二去,这亲事也就定下了!”
沈母听自己又空欢喜一场,不由叹了口气,然后又问:“源儿怎么没跟着你来?”
常姑妈立马唉声叹息,道:“娘快别提他了,您老人家一提他,我就替他害臊得慌!”见沈母和一屋子人屏息静听,常姑妈调匀呼吸,继续道:“他啊,小时候看着还好,又机灵,又爱学,谁知自从成了家了,越来越不成器,成天出去鬼混,浪迹在勾栏瓦肆当中,我那媳妇呢,又是个绣花架子,中看不中用,管又管不住,拢也拢不住心,弄得他越发胆大,不思归家,整日混迹声乐场所,窃玉偷香,倚红偎翠,便是偶尔回来了,呆也呆不了两三日,又要背人出去饮酒作乐,活似一匹没了笼头的马!”
沈母听得满面焦心,语调深沉道:“他这样不成体统,你家老爷还能轻饶了他?”
“上梁不正下梁歪,他哪还有脸管儿子?”常姑妈想到往年间的糟心事,不免叹息一声,道:“想当初我刚嫁去扬州,他小心殷勤,恨不能掏心窝子对我,我还只当他是个少见的知冷知热的人,哪成想啊,还没过去几年,他那偷腥的臭毛病也就慢慢露出来了!”
沈母听罢,一边拍了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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