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幅画又是从哪得来的?”陈芸好奇地问。
沈复道:“你还记得那位奚老先生吗?我今日在街市口又碰见他了。我瞧他衣衫褴褛的,手里还拎着一个破破烂烂的包裹,不免心下狐疑,就问他最近过得怎么样。他起初还要瞒我,不肯同我说实话,我再三探究,他才肯吐露实言,原来他又欠了人家一笔房租,被扫地出门了。我可怜他无人可靠,无处可去,就给了他几两散银,可能是他觉得无功不受禄吧,就从他的画作里挑了这一副送我,当做谢礼!”
陈芸点点头,又装模作样地看了几眼水墨画,然后才慢慢坐到一边,忧愁着开口道:“刚才在老太太房里,听二太太她们说,明日就是翼二嫂子的生辰了,你说,我该送些什么才好?”
“这又不是什么大事,你自己拿主意不就成了!”沈复有些漠不关心。
陈芸愁道:“我和翼二嫂子平常也没什么来往,顶多算是点头之交罢了,偏她又是个话不多的,不比衡大嫂子快人快语,我怕这礼物送得不合她心意,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没得让人难堪!”
“这就是你多心太过了,礼厚礼薄,都是你的心意,若单单因为你送的礼薄,她就和你生分了,那她未免也太目光短浅了,这样的人,不交也罢!”沈复条理清晰地说着,又话锋一转道:“不过,我瞧二嫂不是欺贫爱富的人,何况,她从小锦衣玉食的,什么好东西没见过!”
陈芸听了,心下稍安,就不再言及此事,只催促沈复将画作放进画缸里,早些安歇。
一夜无话。次日,天气好得出奇,艳阳高照,清风徐来,暖暖的夏风吹过人体,连骨头也酥了。
陈芸照例去给陈氏请安,途径绿竹院,见院门半开,几个面生的小丫头在婆娑花影中聚成一堆,有说有笑地抵着头斗草玩,免不得心下好奇,就慢慢进了院子。
丫头里有眼尖的,一见她来,就慢慢站了起来,搓手搓脚了好一阵子,才开口道:“三奶奶安!”
陈芸微微一笑,问:“你们姑娘也在里头?”
丫头点头称是。
“那你们安心玩吧,我进去瞧一瞧!”陈芸说着,见丫头们不敢乱动,只得掉头走开了。
进了里间,只见沈雪茹和常月两人相对而坐,围着桌子打双陆玩。
“听你刚才所言,你已能弹出《啼乌》、《怨鹤》、《离鸾》、《别凤》四曲,这可是高我一头了!”
沈雪茹柔言柔语。
常月道:“这又不难,不过是对着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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