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顺正在屋里收拾床铺,见沈复垂头丧气回来,赶忙停下手里的活计,凑上去问:“爷儿不是要去拜交学友吗?怎么才这一会子功夫,爷儿又从人家屋里出来了?”
“还以为学堂环境清静,全是风流儒雅之辈,没成想,这里也是贪财徒聚居之所!”
沈复叹着气坐在床沿。
平顺遽然笑道:“亏爷儿还学富五车呢,难道没有听过这句话?”
“哪句?”沈
复饶有兴致地盯着他问。
平顺一边叠被子,一边道:“天下熙熙,皆为名来;天下攘攘,皆为利来!爷儿既然看不上这些人,以后不和他们来往便是,反正老爷送您来这里是来求学的,又不是交友的,爷儿只管安心读书,若有合得来的人,爷儿再跟他深交,如此就是了!”
沈复赞赏地看了平顺一眼,笑道:“你倒是越发长进了!”
平顺欣喜,又拍马逢迎道:“那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小的跟了爷儿这些年,哪里还能没一点长进?”
“刚夸你了两句,你又原形毕露了,这‘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哪里是你这样用法?”沈复摇头微笑,又吩咐道:“罢了,看看也快正午了,你去瞧瞧学府里有什么饭肴!”
平顺点头哈腰,连忙去了。
沈复孤身无事,索性将随行带来的书籍归置在书架上,然后细细打量了居处一遍。
如此落下脚来,沈复谨遵沈母和陈氏的叮嘱,每日平旦即起,半夜方息,澄思静虑,吟诗作赋,虽不可一日千里,但照此趋势发展下去,日有所进、月有所得却是指日可待。
堪堪过了十日,十日间,沈复见识了不少道貌岸然的同学,也结交不少坦诚相见的挚友,而学府里每日发生着上百件事件,有掉嘴弄舌的、有动刀弄杖的、有斗鸡走狗的、有呼三喝四的,更有一些怯弱男儿仿效女儿之态,背地里干些贴烧饼的事,实难尽述。
这日,恰值江宁学政陆孝先歇马上任,他先去江宁府衙登了记,然后特意拐到府学视察学情。
尔时,诸学子们正在午休,忽然听见召集鼎鼎声铛铛,诸人猝不及防,慌慌忙忙聚集到操场等待。
约摸等了一刻儿功夫,只见街口处有队人马出现。学子们探头探望,纷纷议论开来。
沈复视而不见,只是闷头思考,如何才能使文章的视点独特,最快吸引主考官关注。
赵缉之站在他旁边,见他不为局势所动,心生钦慕,便低声道:“贤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