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定了!到时愚兄亲自来请贤弟!”
沈复含笑拜谢,又邀请赵缉之进去喝茶。
赵缉之款款落座,等聊了半个钟头后,惦记着自己院里还有其他事,不好逗留,就道:“照理,贤弟款留,愚
兄不该多加推辞,可我还和别人约了,实在不好毁约呀!”
“没事,贤兄若有急事,只管先走便是!”沈复爽快地笑着,“反正咱们前后院住着,抬头不见低头见,出去不见进来见,还愁没有忙里抽闲,坐下来细细品茶的时候?”
赵缉之淡笑一声,笑着离开了清心院。
沈复回过头来,正要大步朝屋里走,忽然瞥见平顺鬼头鬼脑的噱头极了,于是高声唤他近前。
平顺慢慢凑上来,笑道:“爷儿喊我有何事?”
沈复瞅了他一眼,道:“方才见你缩头探脑的,意欲何为?”
“小的是瞧爷儿在干什么!”平顺露出青眼来,“要是爷儿不忙,小的才可以将信送给你!”
“信?”
沈复莫名糊涂了。
“什么信?可是家里人来信了?”
平顺傻笑道:“也是刚才送来,小的领回来之后,就马不停蹄地跑过来交给爷儿,不成想,正撞见爷儿与赵公子说话,所以小的就躲在旁边,偷偷观望了一会儿,亲眼见那赵公子离开了,才敢进来回禀!”
沈复微微笑着,反问:“信呢?”
平顺咧嘴一笑,慌慌从胸口将信件取出,又忙不迭送到沈复手里。
沈复猴急拆开了信,但见:“
相公此去,业已十日,不知尔平安到达金陵否?有无入江宁府学?家中老小偶然聚之,时常惦念,万望告知。老祖宗每日饭前饭后,必要念叨相公两句,方能心安。如今时气渐暖,相公一向贪图凉快,喜用凉水冲澡。在外不比在家,万事需要小心,当心贪凉招寒!另表,家中一切如常,相公勿念!”
沈复眷念妻子家人,匆忙将信件塞回信封,然后速速走到书案前,摊开宣纸,泚笔落墨:
“远方来鸿,不胜欣忭!吾至江宁已有九日。前几日,幸蒙赵省斋赵先生照拂,费心竭力为我入学奔忙,而今吾已入学,塾中一切安好,塾师虽严厉,可同窗间和睦相处,颇是宽吾心胸!问及家中安好,伏请老祖宗、太太安,另有一封信给芸姐儿!”
一口作气写完家书,沈复摸着柔滑的宣纸,兀自沉默了良久,才打发平顺涂蜡固封,速速到驿站里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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