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家离这不远,平时得了空闲,倒也经常来这边,至于船家觉得我面生,怕是咱们错过了,也说不准!”
老船家听了这话,立马将干巴黝黑的脸挤成一团,笑道:“相公说要到对岸去,若是
白日里呢,老汉只需收你十文钱即可,可现在天黑了,湖上面什么也瞧不见,那老汉可要多收一点了!”
“这是自然!”沈复笑得从容,笑得坦荡,“便是船家不提,我们也当多给些才合规矩!”
老船夫笑得更欢,捻须道:“那小相公先毛腰上船,老夫要去小解一趟,稍后便过来撑杆!”
沈复含笑点头,亲自扶了陈芸、沈雪茹登船。
那船夫擦肩而过下了船,径直朝着一片灌木丛闪去。
入了船厢,只见那少女眉黛青颦,莲脸生春,精致的五官里尤以那对晶晶亮亮的眼睛最为突出。那眼睛又大又圆,似金铃,似黄杏,里面漾满了不设防的天真可爱。
沈复瞧了少女几眼,楞头磕脑坐在了对面,陈芸夫唱妇随,随即也坐在沈复旁边。
船厢里空间狭小,对面已经给哥嫂占了,沈雪茹无如奈何,只得拣了少女肩边而坐。
等待的时候最磨人。
沈复挨着船洞,一面打量船身的建材构造,一面望着外面的泱泱河面,情不自禁吟道:“兰有秀兮菊有芳,怀佳人兮不能忘。泛楼船兮济汾河,横中流兮扬素波。”
“你又发什么魔怔?”陈芸含笑看他,“听着不像唐诗的韵律,倒像楚辞汉赋一类呢!”
“是汉武帝的《秋风辞》!”沈复微笑。
陈芸听了,垂下头来喃喃:“《秋风辞》!”
沈复见她模样可爱,兀自一笑,瞥眼又见那少女眼不眨在望他,连忙移开目光去。
须臾,那船家飞奔回来,老声老气和沈复说了两句,又手搭凉棚看了看风向,勒了勒粗麻裤腰带,最后才扯天吆喝一声,从船舷边拿起竹竿,一下一下划开了水面。
陈芸虽然生在鱼米之乡,但从小不通水性,更没有真正意义上下过河,所以此刻泛舟河床,唯觉满心愉悦,顿时抛开了世俗杂念,曼声吟哦道:“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鱼戏莲叶间。鱼戏莲叶东,鱼戏莲叶西,鱼戏莲叶南,鱼戏莲叶北。”
沈复听得开心,一边打着拍子,一边吟诵起王勃的诗篇:“采莲归,绿水芙蓉衣。秋风起浪凫雁飞。桂棹兰桡下长浦,罗裙玉腕轻摇橹。叶屿花潭极望平,江讴越吹相思苦。相思苦,佳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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