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云方寸大乱,“我也不晓得是不是喜欢他,只是觉着他这个人不牢靠,有时无微不至,你想得到想不到的,他统统帮你照应了,有时却又花言巧语,说话没个真章!”
“傻丫头,平顺天天围着你转,讨你开心,你说他油腔滑调,哪里知道这油腔滑调也是要花心思的?他要不是喜欢你,哪里肯费这个心思?”陈芸一针见血地指出了所在,“你呢,虽一言不吭,我却看得出来,你也是纸糊的灯笼——心里明。你们俩啊,郎有情妾有意,这
事已经成了一半了!”
瑞云微微一笑,旋即又担心道:“可我爹娘未必会同意,他们还指望我有大出息呢!”
陈芸知她心中所想,忙道:“要说,平顺家里是穷了些,兄弟姊妹又多,可污水尚有澄清日,人也不会一辈子受穷。何况平顺是个伶俐的,脑子转得又快,这西方不亮东方亮,将来,总有他出头之日!”
瑞云茫然地点点头。
“你会因为这个嫌弃他吗?”陈芸盯着瑞云问。
瑞云目光一闪,不假思索道:“他家穷,我家也不富裕,没得驴嫌驴丑、猪嫌猪脏,只是,我爹娘受了这些年的穷,心里早苦怕了,若是知道要嫁给穷小子,恐怕不会点头!”
“这个不怕,等你老子娘年下来瞧你了,我亲自去关说!我还不信了,你老子娘会不给我这个脸面?”陈芸慢慢露出笑意,“真好,如能促成一段良缘,这可是积福积德的善事!”
瑞云面上微红,不言不语。
陈芸见她知羞了,不好再与她玩笑,就打发她去厨房传午膳单子,然后蜻蜓点水出了屋子,往听雨轩那边去。
听雨轩里,沈复已经置身书海半天了,时而赏赏汉赋,窥两汉之津涯;时而翻翻长论,撷六朝之绮丽;时而品品唐诗,揽碧海掣鲸之壮采;时而读读宋词,叹幽岩跨豹之奇情。
陈芸撩开帘子,一面冲他一笑,一面道:“你倒是会躲懒,躲在这听雨轩里看了半日的书!”
沈复听见声音,慢慢放下手里的书册,笑道:“一日清闲一日仙!这几日,天上密云不雨,到处热腾腾的,光是站一会儿,就出了一身汗,你还是学我享享清福吧!”
陈芸嘻嘻一笑,凑到案边,只见案上堆着十来本诗词赋论,情知沈复在陶冶情操,不由欣喜。
沈复见她笑容满满,不禁好奇道:“瞧你这笑不拢嘴的,又在外头撞见什么好事了?”
陈芸凝眸望着他,道:“你月前嘱咐我的那件事,我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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