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抬出灵堂。
女眷齐放悲声。
杂乐吹了起来。
陈心馈孝子扶灵,陈邦彦、沈复、陈克昌孙子辈执绋,另有几房远亲跟在棺后,哭哭啼啼,绵延一路,一边抛洒白花花数不清的纸钱,一边朝预先定好的下葬地奔去。
终于到了午时,抬棺的人悉数回来,大半庄户陆续前来赴宴,一时如蜂屯蚁聚,热闹非凡。
宴如流水,倏忽过去,宾客酒足饭饱,各自散去。
陈心馈接连劳累几日,许久不曾合过眼眸,而今丧礼过去,免不得要告乏回家休息。严氏、金氏韧性强一些,仍旧合力收拾席面,陈氏、陈芸宽解陈母,陈蔷、沈雪茹坐在一处聊天。
只听沈雪茹道:“外祖父这一去,旁人倒不相干,只连累你服丧一年,恐怕要耽误议亲了!”
陈蔷倒是看得开,“无所谓连累与不连累,何况,我心里并不想太早出嫁。咱们女儿家不比他们男人,三妻四妾,旁人也不会指三道四,咱们饿死事小,失节事大,我宁愿嫁得晚些,也要寻到一个知冷知热的人,不然,岂非步了柳姐姐的后尘?”
“柳姐姐?”沈雪茹疑惑了一下,旋即豁然开朗道:“你说的是雪姐姐,她不是嫁到隔壁庄子里了吗?”
陈蔷叹了一声,道:“你不晓得,雪姐姐的相公是个大粗人,平素只会动手打人,尤其是在传出雪姐姐和我哥哥有私之后,那大老粗更是变本加厉,成天没有好脸色给雪姐姐!雪姐姐是个能屈能伸的,为了不让家里人担心,只能咬着牙默默忍受。”
沈雪茹皱起眉头,道:“忍什么呀?活得这样憋屈,干脆和离得了!”
“哪有这般容易?古往今来,只有夫休妻,何曾有过妻休夫的先例?雪姐姐自嫁给那大老粗那日起,便是那大老粗的人了,只要那大老粗不松口放人,雪姐姐便是每日挨打挨骂,也只有忍着的份儿,何况,柳大爷和柳大娘并不希望雪姐姐和离!”
沈雪茹越听越不不懂了,忙道:“为人父母,无有不盼着子女好的,哪有眼睁睁看女儿跳入虎狼窝不管的?”
陈蔷道:“那是你以前没见过,如今算是见识到了!”
沈雪茹张口结舌,久久说不出话。
正巧陈芸出来,见姐妹俩凑在一处,就慢慢靠到两人身边,道:“太太才吩咐了明日启程,你快去收拾细软吧!”
沈雪茹应了一声,慢慢起身走开。
陈蔷正要动身,陈芸拉了她的小手,问:“我瞧她刚刚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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