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
陈芸正在理线,一见她走进来,连忙撂下绣花针,起身迎了上去,道:“嫂子怎么有空到我这来?”
潘翠莲随口道:“闲着无事,就想到处逛逛,顺便找你要前几日让你绣的肚兜,只不知你绣好了没有?”
“可算我有先见之明,提前抽出几夜的空闲,早早给嫂子绣了,不然,嫂子这时来要,我可拿不出手!”陈芸微微笑着,慢慢到绣筐里取了两
个肚兜,转身交给潘翠莲。
潘翠莲匆匆一瞥,道:“可真是辛苦你了,白日管家,夜里还要熬夜给我绣肚兜,这要是让太太知道了,定要讨我一顿酒饭了!”说着,接下五彩斑斓的肚兜,连连赞了几口,然后才喜眉笑眼问:“人说家有千口,主事一人,你这都快管了一个多月的家了,感觉如何?”
陈芸望了她一眼,推心置腹道:“从前见太太管家,只觉水到聚成,并无什么难处,谁知轮到自己了,竟是这般难下手。嫂子别看府里这些下人平时互不搭腔,可一到关键时刻,竟是拧成一股绳了,你说话,他们唯唯诺诺;你吩咐,他们也唯唯诺诺。再等到实际操办起来,那就更难看了,你推给我、我推给你,全不想管!”
潘翠莲笑道:“这就是一个和尚挑水吃、两个和尚抬水吃、三个和尚没水吃的道理了,照我的意思呢,车多挨辙,船多擦边,最好是一个萝卜一颗坑,没得推来推去误了事!”
陈芸连连点头称是,又冲潘翠莲一笑道:“难怪人说‘一个篱笆三个桩,一个好汉三个帮’,嫂子既肯为我出主意,何不帮我一起料理府务?也省得每日愁得焦头烂额!”
“不是我不想帮你,确实是有难处。一来,老太太早把管家之权拨给三太太了,而三太太现在又将管家权移交给你,所以,你才是咱们府名正言顺的管家,我可不好跟你抢这差事;二来,我毕竟是二太太的儿媳,若天天来这边给三太太办事,三太太领不领情还是两说,我那婆婆头一个该厌我了,这就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了!”
陈芸原不过开个玩笑,耳听潘翠莲说了这一番道理,不禁连连点头。
潘翠莲见她太过沉静,又道:“再有几日,咱们就要到朱府吃酒宴了,你可准备了表礼?”
陈芸道:“我昨儿才禀了老太太,府里送馒首百枚,再搭些小儿玩具,老太太听了,并没觉得不妥,还说要送外孙儿一块金麒麟、一副金手镯,我们太太当时也在场,附赠一块银麒麟、一副银手镯,我不好越了他们去,就打算送一对状元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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