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能一样吗?克昌是姨娘生的,只怕大嫂看不上!”沈稼夫迎面说,“反而会说咱们贪图财产!”
“谁又看得上那丁点子财产?你又不是不晓得,当年晴丫头出嫁,大嫂偷偷把所有田产陪嫁出去了,如今大房只剩个空架子,连咱们一个拇指头都比不上,我犯得着送亲儿子过去吗?”陈氏话赶话说着,不觉眼里掉落一滴泪珠,“实在不行,就从二叔、三叔家里选个人吧,总好过让亲儿子改认他人为父母,落得晚
景凄凉的下场!”
沈稼夫听了这话,嗐了一声,道:“我本以为你是个知书达礼的,哪料你也这般不通情理,如今复儿只是过继给大哥,这又不是外家,照样姓沈,姓名俱不更改,你可倒好,反而劝我去二叔、三叔家里挑孩子,我只问你,你可听过先疏后近的道理?”
“不曾听过又如何?”陈氏见沈稼夫执意让沈复出嗣,不由正颜厉色道:“我本就是无知妇人,你说我不通情达理也罢,说我蛮横无理也罢,我只要复儿在我身边!”
沈稼夫见她泪珠直迸,不禁皱眉道:“我怎么就和你说不通呢,复儿只是过继到大房,平时照样喊我们爹娘,你有什么好怕?难道还怕复儿反眼不识咱们不成?”
陈氏拼命摇头,道:“你当然不怕了,因为你压根不心疼复儿。你自己想一想罢,从他出生到现在,你管过他什么?无非是逼他用功读书罢了,除此之外,全靠我费心养育,如今,我好不容易看着他成家了,专等着他学成归来,高飞远举,你可倒好,临到眼前,你又让我把儿子拱手让人,你觉得这说得过去吗?你觉得这对我公平吗?”
“你以为我舍得吗?”沈稼夫满脸不悦地说,“这不是没办法了吗?诚若不然,我也不会出此下策!”
“怎么就没办法了?”陈氏泪眼婆娑地盯着沈稼夫,“衡儿、翼儿也是男丁,二老爷怎么不张罗着出嗣?”
沈稼夫见说不动了,不由叹了口气,愤然进了里间。
陈氏独自坐着,渐渐沉下心来,穷原竟委,笃定是沈稼夫又多管闲事,于是好生思忖了一番,把沈复出继与否的利弊翻来覆去地比较,最后想出了一条折中之法。
次日,陈氏一早梳洗了,连早饭也顾不得吃,慌里慌张赶到周夫人房里,准备和周夫人好好商量。
周夫人见到她来,心内十分纳罕,连忙拉了她落座,又亲自沏了杯茶送到她手边。
陈氏端起茶盏,稍稍犹豫了一下,开口问:“我瞧大嫂脸色不对,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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