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的花纸,剪得一个比一个精致,有戏剧人物、有历史传说、还有花鸟鱼虫、山水风景及吉祥图案等等许多,什么“三国戏”、“水浒戏”、“西游戏”,什么“吉祥喜庆”、“丰年求祥”、“五谷丰登”、“人畜兴旺”、“连年有余”、“贵花祥鸟”图案栩栩如生,仿佛活得一般,看得我目不暇接,心中暗暗赞叹古人的手艺还真是出神入化,只可惜这些剪刀艺术流传到现代也只剩寥几了。
我小心拿起“三国戏”,上头剪的故事是诸葛亮舌战群儒,无论是宫殿之上的雕栏玉砌还是针锋相对的人物形态无一不跃然纸上,且衣着发饰,各不相同。我看直了眼,不禁问道:“这是谁剪的?”
白歌脸色微微一红,“是奴婢剪的。”
我惊叹道:“简直绝了!”
白歌连连摆手,谦虚说:“奴婢这算什么,哪里比得上戴公公的‘鹭鸶羽’,”说着,她便从戴春荣的手里抢过刚剪好的大红窗花递给我,“小主,瞧,这剪得就跟真的似的!”
戴春荣双手揣在袖里,低着头,脸都有些红了,“小主尽听她胡说,奴才只是随意剪的,没有什么稀奇。”
我将窗花打开细瞧,是一张剪成的“木棉图”,上头的木棉花有初开时的直瓣,也有盛开时的卷瓣,一瓣套着一瓣,一瓣勾着一瓣,剪起的地方片片相连,瓣瓣相随,花瓣之间的粗细、大小参差有致,且变化不同,就像鹭鸶的羽毛一样丰满而美丽,我敬佩地看着戴春荣,“戴公公,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一双巧手,实在是让人刮目相看!”
戴春荣抿嘴笑道:“多谢小主夸赞,奴才笨拙,也只会剪个花样子。”
回头再看看我自己剪的,更觉拿不出手,也就丢在一旁不管了,只看着他们剪,忽生出好奇问:“你们这等人才,为何要入宫做太监,做宫女伺候别人,在外头过自由的日子不好么?”
短暂的沉默,莺儿开口道:“奴婢们也是没办法,下三旗女子都要过这一关的,大清朝的宫女常规是每年一选,十三岁以上的女子都要由内务府会计司将候选人按旗属和年岁造册,落选者才能回家成亲。”
我正要说,又顿了一下,左右看了看,才小声问:“那你们为什么不故意落选呢?回家后随意做个什么能赚钱的营生不比困在宫中伺候人的好?”
众人面面相觑了一会儿,鹊儿抿了抿嘴,悄声说:“谁又敢呢?”蹙着的眉头难以平复,“若是被人当场戳穿可就是株连九族的大罪!”
我挣了挣眉梢,又转过脸去问戴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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