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然完全暗了下来,窗外皎洁的月亮躲在柔和似絮的云朵间静静地撒下一片素洁的光辉。依在墙边的红漆檀木架上摆着一盆画珐琅委角长方蜜蜡佛手栽景,点翠枝干上缀满了蜜蜡佛手和蜜蜡五瓣花,寓意福气吉祥,枝叶均以薄金托片明蓝色翠鸟羽制成,与黄橙色的蜜蜡佛手交相辉映,盆底四周还有染色象牙装饰的水仙、奇石、蜜蜡灵芝和其它花草作为点衬。翠玉枝叶本就柔美光泽,此刻,更是被琉璃烛灯如雾霭轻纱般的朦胧光色轻轻笼住,仿佛有淡淡水华浸润着似的晶莹饱满,入眼栩栩如生。
听见载湉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我忙对白歌使了个眼色,“皇上来了,你且去外面迎一迎,千万小心,别让皇上看出什么纰漏来。”
白歌低头一笑,朝莺儿、鹊儿摆了摆手,默默行礼退出。
莺儿、鹊儿模样连月来生得是愈发齐整端正,我看着心里也很欢喜。她们自然明白白歌的意思,两人互相对视一眼,一面将内室的纱帘拉上,一面朝我“呵呵”笑道:“小主别急,来得及的。”
我打手掀开纱帘的交合缝隙处,只从内室探出一个头来,小声交代道:“等会儿皇上进来后,你们奉上茶水就可以先退出去了。”
莺儿、鹊儿巧笑道:“是,小主。”
满室的红烛正在一根一根被点燃,莺儿、鹊儿年纪虽说都不大,但行事却都是惊人的老成稳当,手脚也十分利索,两人在府邸时就一直跟着我,伺候得小心谨慎,想必是可以放心的。
墨青色的纱帘外恍如白昼般亮堂,我站在镜子前看着里面的自己,穿金边琵琶襟薄衫,腰间系一条粉霞锦绶藕丝缎带,鬓间落去钗环,如瀑般披散下来的墨发,现已被长长的编成了一根粗辫垂悬在脑后,上衔红宝石,末缀珊瑚黄金穗。手上持着的象牙折扇,扇端镶嵌着的蝶状玛瑙不时泛出幽幽的光泽,嘴角轻轻一勾,倒还果真是颇有点风流少年的佻然。
门被“吱吖”一声关上,我透过纱帘丝缎的密密勒勒间隐约能看到载湉踱了两步坐下,莺儿、鹊儿早备好了锦缎鹅羽垫子铺在他常坐的那张虎头漆木椅子上,一把荼芜香在座侧的莲托灵芝纽耳铜炉里淡淡地焚着,沉静的香味似有若无地丝丝萦绕入扣在洋洋空气中,就好像看到了洁白的花瓣在微风中轻颤这样高洁的场景。
须臾,我用折扇缓缓挑起纱帘,笑唱道:“青青荷叶清水塘,鸳鸯成对又成双。”这首曲子我是闲着无事新学来的,并在古典韵味中又巧妙地融合了一些现代流行音乐的元素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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