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袍子在身。载湉看着我笑道:“看来珍儿好似不想看到朕来,那朕可就走了。”他即刻回身抬脚要走,我如何看不出来这是他假意逗我的把戏,却也只能陪他演着,一把拽住他的袖角,卿卿道:“皇上。”
他在我身旁坐下,顺手端起榻侧春滕案几上放着的象牙雕松鼠葡萄叶形碟,以象牙制,造型为一片宽大的葡萄叶,边沿稍内卷,叶脉清晰,一端连接葡萄藤,藤上端另有一叶,小叶上蜷卧着一小鼠,蔓上还挂有几颗似未成熟的小葡萄,葡萄叶的另一端爬有两只小虫。整个象牙碟构思巧妙,造型优美写实,里面放了几颗刚才从井里湃过的苹果,怔怔地托在眼前看了半晌,含笑道:“珍嫔苹果脸。”
我不解,微笑问:“什么?”
他用指尖轻轻一触,碟面发出一道叮铃之声,很是悦耳,“朕方才看着苹果,忽然在脑中闪过珍儿遗世独立的美貌,信手便拈来了这么一句话,”说着,他拣了一片切好的放到我嘴边来,清香飘溢在鼻尖,“张嘴。”
我张嘴含过,口中清脆甜润,一会儿,我拿过一颗比在脸旁,故意装作有些不满意的样子,问:“皇上夸人也不会,奴才的脸哪里就像这苹果了?”
他突然双手撑在春藤案几上,伸过脸来啃了我脸边的苹果,骇了我一跳,“白居易曾说过‘每看阙下丹青树,不忘天边锦绣林。’珍儿就是朕的‘锦绣林’。林子里自然是要结果子的,因而朕看到苹果就会想到珍儿。”
古人说情话就是这样委婉又动人,我不由地低了低羞红的面庞,“皇上怎么突然这么会说话了,弄得奴才有些措手不及,竟不知该答些什么。”
载湉伸手刮了一下我的鼻梁,笑道:“不知该答些什么?”他又轻轻“嗯”了一声,假装若有所思的样子,“如此,那朕可要罚你了。”
我仰面,嬉问:“皇上要罚什么?”
他一面看着我,一面挑了一片苹果尝了尝,“就罚珍儿来对朕方才说得那句话。”
我问:“珍嫔苹果脸?”
载湉笑道:“是。”
我胳膊肘抵着膝盖,手背托着下巴道:“原来皇上是想要考奴才啊!”
其实我知道下联是什么,以前在语文课上老师曾说过这个无情对,但又不能立马就说出来,也只好先表演起思考神态来。
半晌后,载湉放下银签,一脸期待地看着我问:“珍儿可想到了?”
我歪头笑了笑,眼波流转,满腔成竹在胸,一句掷地有声道:“瑞士葡萄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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