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几上的鎏金银竹节铜熏炉从上到下共浮雕九条神态各异的祥龙,长柄铸成五节竹节形状,竹节上刻有竹叶,炉盖为镂空的山峦形状,里头焚着他素性常用的龙涎香,一丝一缕在空气中缱绻如烟如雾,似弥漫于群峰之间,恰如传说中的海上仙山,意境迷人。香气一点一滴浸润在殿阁内的每一个角落,沉静幽幽醉人,似有若无却穿透骨髓,弥漫在飘渺与真实之间,轻轻飘散,满殿暗香。
载湉坐在蟠龙如意胶花宝座上,轻烟缭绕着从他面上拂过,再缓缓发散开来,好像博山晨雾茫茫迎着熹微光芒,干净辽远。而载湉的神色就被自然的掩在了云海之中,浑然天成得不带一点假饰造作。我悄步走近,一时间也不好贸然地去问什么,更不好开口说什么,毕竟这是在古代皇家后宫,不得干政,一旦被追责就是死罪。我只是把旁边木架上的盆栽吊兰抱至明窗下,支起后面接近山水林木的月窗,酥软的暖风徐徐灌入,见着一朵朵小花均匀地分布在匍匐茎上,满盆的绿叶衬托着格外出众,不时随风轻轻摇曳,翩翩起舞,仿佛一朵朵绽开的烟花,一个个闪烁的精灵。
他的声音从背后响起,漫漫道:“珍儿。”
我回头,笑道:“皇上,奴才来了。”
他扶着我的胳膊将我轻轻拽起,恬和微笑道:“怎么才来?”
我想了想,嬉道:“皇上这还不满意啊?”挣了挣眉,我又说:“奴才可是一听到皇上的传召就过来了。”
载湉抚上我的手,他拇指上碧色的和田玉戒指摩挲得我手背泛出丝丝凉意,轻声道:“那定是范长禄办事不力,把朕诏传得太慢了。”
我咧嘴笑道:“皇上可别怪范公公了,他对皇上忠心无二,哪里敢有一点不尽力?”
他点点头,从案上拿过一本黄绸面的奏折道:“你自己看看吧,”忍不住叹了口气,“李鸿章竟这样大胆!”
我忙道:“奴才不敢,都说后宫不得干政,奴才不能坏了规矩。”
载湉道:“朕说你可以看,你就可以看。”
我蹙眉道:“这是国事,奴才不敢。”
载湉道:“于旁人来说这是国事没错,但于珍儿和朕来说,此乃家事。”
我依言接过,一看之下也能明白载湉烦恼的缘由,原来这一道奏折是李鸿章呈上来弹劾志锐,以此进而反对载湉建立北洋水师一事。
我倒是疑惑得很,“皇上,奴才不太明白。”
“不明白什么?”
“据奴才所知,北洋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