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都说兰花高洁,可奴才却反而不这么觉得。”
慈禧眼角含笑,“哦”了一声,停了一下脚步,回首看着子玉,笑问:“那么你是怎么觉着的?”
子玉淡淡一笑,“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在奴才心中莲其实才是真正的高洁君子。”
我余光小心瞟了载湉,他只抿唇不语,看起来没有一丝兴致,隆裕陪在他身侧半步不肯放松,也时不时地挑话跟载湉讲,可是载湉却始终没什么回应。许是自觉有些尴尬,隆裕只垂一垂眼眸,笑问子玉:“那照你这么说,前人所称四君子,梅兰竹菊岂不是全然不如莲花?”她根本没有给子玉任何挽澜的机会,随即又语出讥讽道:“可见瑾嫔这说法还真是贻笑大方!”
我虽在旁没有多言,但在心里已经翻了一千一万个白眼了,子玉之所以这么说完全是想顺着慈禧的话来讨好慈禧,在场的妃嫔多多少少心里也都有些数,偏偏隆裕一个什么数都没有,还非要多插这一句嘴,反而惹得慈禧心里不快。
慈禧的笑倏而凝滞在面上,敦宜皇贵妃颔首思索片刻,胳膊轻轻拐了隆裕一下,提醒道:“皇后娘娘,梅花雪百裁冰,一身傲骨。兰花空谷幽香,孤芳自赏度。竹子筛风弄月,潇洒一生。菊花凌霜自行,不趋炎势。而莲花却是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远益清,亭亭净植,其实莲花不入四君子许是前人觉得莲花最是高洁,没有花种能与之相提并论的呢?”
在敦宜皇贵妃无数次的眼神暗示下,隆裕的目光终于扫到慈禧冰冷的面庞神色,忙惊得颔首,“奴才见识短浅了。”
慈禧轻轻“嗯”了一声,继续领着众人朝前走去,池水边的柳树千丝万缕,柳影摇曳,临风起舞,柳动影随就像是对镜梳妆的少女,又像是舞袖飘飘的仙子,她指一指柳枝,清眸一转道:“小的时候家里头人总喜欢折了柳枝给孩子做花环戴。”
敦宜皇贵妃走上来笑问:“老佛爷竟也戴过?”
慈禧“呵呵”一笑,“怎么不戴,哪个未出阁的女子不喜欢打扮的满头珠翠花朵鲜亮?”
载湉听了,眼神只含情望向了我,然后浅浅一笑又低下头去,不巧这一幕正好被隆裕尽收眼底,她嘴角一牵,含笑道:“珍嫔不同,奴才每每看见珍嫔都是打扮素淡,可见‘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一句,说得不就是珍嫔么?”
我目光眷念地看着载湉,轻轻一笑,又转目看向慈禧,“奴才自小性子就是这样,日子过得乱七八糟的,就是想打扮也不成,比不得老佛爷灵巧精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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