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万枝从白歌手上接过三锭银子,怔怔地看了我半晌,直到白歌出声提醒,高万枝才回神过来,“奴才替那几个谢过小主赏。”
高万枝退出去后,白歌捧了一件白羽纱面白狐狸毛衬里的大氅过来为我披上,颜色纯白无一丝杂毛,指尖偶然触及水毛只觉绵软柔韧,细腻飘逸,更甚于昨晚的兔毛,我不禁问:“这是哪来的?”
白歌含笑,“这是小主入宫前二少爷为小主置备的,一齐放在箱子里带进宫来。”
说到志锐,他还真是一个细心体贴的人,想必那个时候他已经怀疑我了吧,其实也不奇怪,毕竟是与自己相处了十多年的妹妹,一夜之间换了个人,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一想到那晚他说的话,虽说已经时过境迁,话也都说开了,但不知怎么回事,我心里仍有些酸酸涩涩的,如果我不是正好穿越到这个他他拉??子兮的身上,又如果这个他他拉??子兮不是他同父异母的亲妹妹,说不准我还真会动了心思被他的温柔关怀打动。
但这一切都只是“如果”罢了。
早已无关紧要。
转瞬已经出了景仁宫走了快半晌,眼前的雾霭好像一层乳白色的薄纱,一会儿分散,一会儿聚拢,缠绕在树枝间,又或是高檐边,水烟阵阵,浮去飘来,轻轻腻腻地使周围一切都变得朦胧而微醺。鹊儿跟在旁边打着灯笼,“今年这天儿还真是奇怪,前些日子那么热,突然一下又这样冷,好好的午后竟然下起了大雾,弄得人几乎什么都看不见。”
养心殿的琉璃砖瓦被模糊昏晕了光华,窗洞内闪闪烁烁地漏出几点淡黄的颜色,无边无际的雾霭莽莽苍苍,分散聚拢,徐徐升腾,举目望去,整个养心殿就像是浮在半空中的海市蜃楼。
载湉今日气色极好,“朕本就要去景仁宫看你的,不成想你倒先着人来了,俗话说的‘心有灵犀一点通’大概就像是朕与珍儿一般吧!”
我歪着头想了想载湉方才的那句,“虽说平日里人都喜欢读一读李商隐的诗,但是这一句皇上用的却不好,”稍稍一侧身,又小声道,“珍儿不喜欢。”
载湉“哦”了一声,凝视着我想要听我说来。
我一抿嘴,挣眉道:“‘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原是写相思之苦的,分隔两地,天各一方,深深相爱而又不能长相厮守,绮丽流动中含有沉郁悲慨的自伤,”说着,目光轻轻看向载湉,“珍儿可不想和皇上有这般情形。”
载湉将我拢于怀中,笑哄道:“好了好了,不过一句诗词戏言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