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时机差不多了,目光便淡淡看向载湉,过了片刻,载湉轻轻一叹,自顾自地饮了一杯酒,却什么也没说。
慈禧微醺着别过头去盯住载湉问:“大年三十的,皇帝做什么哀声叹气的?”
载湉摇一摇头,轻声道:“回老佛爷的话,没什么。”
慈禧不知所以,这时,荣寿公主笑道:“老佛爷,皇上必定是觉得看腻了这些戏文。”
慈禧听了也点点头,“难怪皇帝要叹气,这些戏文哀家看着也觉得没甚心意,乍然惊艳,看多了却也十分无趣。”
载湉又饮了一杯酒,并不多言语。
慈禧忽出声问:“今年的这场家宴是内务府办的?”
李莲英笑道:“自当是荣禄荣大人亲自操办。”
慈禧轻叹一声,将身子斜斜倚上靠背,对李莲英道:“去,把荣禄给哀家叫来。”
李莲英揣摩了一下,随即应声退下。
慈禧歪一歪身子,荣儿忙给慈禧添了个鹅羽锦绣靠枕,慈禧面上这才稍好些,很快,李莲英便领了荣禄上来,慈禧添了一口酒问:“今儿这宴是你操办的?”
荣禄打了个千儿,俯身道:“是奴才一手操办。”
慈禧面色一怔,一拍桌子道:“真是你一手操办的?!”
荣禄见慈禧面色难看,忙跪在地上,“是……是奴才。”
慈禧一哂,眯着眼道:“说,”叹息一声,“这一场究竟有多少银子去了你自个儿的口袋里?”
荣禄颤抖着磕头,“老佛爷,奴才不敢。”
慈禧轻轻一蹙眉,睨着荣禄说:“你不敢?”
荣禄说话愈发磕碜起来,“今儿……这……这宴上所有的角儿都是京城里的名角儿……奴才……奴才实在不敢。”
慈禧嗤笑,“大清大宴小宴数不胜数,哪一次宴,请的不是京城里的名角儿?”
荣禄在慈禧身边这么久不可能到现在还看不出来慈禧并不满意这次家宴的安排,微微一抬眸,接连又磕了两个头,哭道:“奴才有罪!奴才有罪!奴才有欺君之罪!”
载湉神色一凛,忙问:“什么‘欺君之罪’?”
荣禄吓得面色发紫,“这次家宴并非全由奴才一手操办。”
载湉故作疑惑问:“哦?”
荣禄道:“奴才在内务府里里外外近来事多,实在无暇顾及这次的家宴,所以这次的家宴其实大部分都是由杨立山杨大人操办的,奴才只是做了全局的统筹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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