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如死灰一般没有生气,她额上的汗水划过眉间,落在眼皮上像是一滴泪。
子玉这病在古代也只能调养,实在难以想象当她见着自己这副姣好的面容日后渐渐变得肿胀而难以接受时又会是什么样的绝望心情。
我心一酸,从霁月手中接过毛巾,轻轻帮她拭去汗水,“这样如金似玉的一个人竟生生被折磨成了这副惨淡模样。”才不过两个月啊,只觉古人脆弱,异地处之,如果换成我,或许能坚持得长久一些吧!须臾,又不免在心中担心起载湉,担心起他的身体,他的健康,更加担心以后我不在的日子里他会不会也被这样折磨……生不如死……
霁月反过来劝我,“珍小主也不必太过伤心,太医也说了,只要小主醒过来就无碍了,奴婢相信小主能醒过来的,光绪十四年珍小主不也曾从树上摔下来昏迷了一天一夜么?珍小主不也挺过来了?”
我抽了绢子拭了拭鼻尖,虽知道真相,但嘴里也只是道:“是……是……”
一会儿,赵太医端了药进来,味道十分难闻,酸酸的,涩涩的,霁月过来小心地扶起子玉,我接过药碗一勺一勺温柔地喂,可子玉却是口齿紧闭,一点儿都喝不下去,即便是喝了两口也会吐出来,我十分焦急,霁月看着比我更焦急。正在两人束手无策时,赵太医只疾步至床前,从我手中一把抢过药碗,我本以为他会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给子玉嘴对嘴喂药,浪漫而温存,却不成想,他却是过去用拇指和食指大力地捏住子玉的下颚,狠狠地将药猛灌了进去,一点都不留情,子玉一边呛咳着,一边吞下了药汁,场面残横得就连我这种心若磐石的人看着都有些不忍,好容易喂了药后,子玉下颚上最终留下了两道紫红色的印记,霁月又服侍子玉重新睡下,我陪着赵太医出了来,我好奇问他:“你方才如何能对姐姐下得了那样的狠手?”
赵太医浅浅一笑,“因为臣是太医,小主是病人,对待小主这般弥留的重症病人可绝不能有一丝手软,”他看我一眼,深出一口气,“臣只是在救小主的性命而已。”
我侧目回看着他,点了点头,“赵太医说得不错,原是本宫糊涂了。”
他只是笑笑,并未说话,静了半晌,我又问他:“赵太医,你有多喜欢姐姐?”
他含笑望着远处水波纹般的云彩,似乎是在慢慢地游动,重重地吸一口气,“海枯石烂,矢志不渝,够吗?”
我并未正面回答,只盯着他的眼睛问:“如果有一日姐姐变得不再是现在这般模样,你还会像今日这般喜欢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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