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不能,况且我的身份还是载湉的后妃珍嫔,后宫不得干政,否则便会被扣上独断骄横的帽子。
甲午中日战争的爆发应是在光绪二十年,距离现在还有三年的时间,三年,一千多个日夜,听起来好长啊,长得可以让故人初心变却,可以消磨掉某些人曾经的骄傲与热情,亦可以使得在外漂泊许久的浪子回头,三年过起来却又好短,短得就好像是一瞬间的事情,脑子里想到将来的一些动荡,不可能不害怕,但也晓得害怕是无用的,必须要去面对,既然逃不过,那就只有好好珍惜此刻,好好享受窗外明媚的日光。
不知从时候起我开始并不讨厌夏日这强烈刺眼的阳光了,反而觉得敞亮舒心。
一日,我正坐在案前看着戏文,一时觉得颇为有趣,便笑了两声,是一出《西厢记》里头的初遇,崔莺莺带着青春的郁闷上场,当她遇到了风流俊雅的张生,四目交投,彼此就像磁石般互相吸引,她分明觉察到一个陌生男子注视着自己,但她的反应却是“亸着香肩,只将花笑捻”,剧本写红娘催促她回避,而她的反映又是: 回顾--觑末--下。照封建礼教的规定,为女子者,应“非礼勿言,非礼勿视,非礼勿听”。崔莺莺竟反对张生一步一回头,全把箴规抛之于脑后。
鹊儿端了一盘果子茶水进来,闲话道:“小主怎突然笑得这么开心?”
我轻轻放下戏文,胳膊撑在案上,手掌托着下巴,好奇一问,“如果你喜欢上一个人,你会把箴规全然抛之于脑后吗?”
鹊儿想了想,摇头说:“奴婢不知道,”又笑着反问,“那么小主会吗?”
我也想了想,心里在问自己,我会为了载湉孤注一掷吗?终是道:“想来应该是会的吧!”
鹊儿笑,“那小主应该就是‘这边’的了!”
我一时没听懂,反问:“什么‘这边’‘那边’的?”
鹊儿道:“其实宫中人都看得清楚,老佛爷和皇上之间在前朝摩擦不断,一直在暗中较劲,前些年只是维持着表面上的平静罢了,而今就算旁人看不出端倪来,但时常在身边伺候的人终归能看出点东西,奴才奴婢们私下里也会聊及,袒护皇上的人呢,就称皇上为‘这边’,称老佛爷为‘那边’,反之亦然。着实有趣。”
我打量着她笑道:“你们这起子还倒晓得看破不说破了!”又道:“若是这么说来,那你就是袒护皇上这边的了?”
鹊儿坦然点头,笑说:“小主在哪边,奴婢就跟在哪边!”
我望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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