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和宫本想瞧瞧她的病,却被霁月拦在了门外,说是瑾妃精神不济,无法见人,本宫心里十分担心,以为你会晓得更多些。”
我吁出一口气道:“近来发生了不少事,奴才也有将近快一月未去永和宫。”
瑜贵妃叹道:“也是,皇上时常需你陪伴左右,哪里能抽的开身。”
前日午间时分,谭嗣同、杨锐、刘光第几个军机章京正在乾清宫跟载湉一道商榷新政事宜,一发聊起来就是将近半日,他们的官腔言语晦涩得叫人发闷。除了载湉并无人知晓,我正躺在帘子后头的榻上看书,窗外已然是霞光满天,一片鹅黄色打底,覆上一层淡淡的橙红,书看得久了,眼睛有些模糊,我不禁放下书卷,轻轻阖上双眼,耳边隐隐也能听见外头人在说话的声音。
这些日子载湉十分忙碌,总时不时的把我偷偷藏在帘子后头,召见的这些人来来去去的,各人说话音色听得多了,就也能在心里大致分辨出七八。
载湉正问道:“非变法不能立国,却奈掣肘何?”
林旭道:“就皇上现在之权,行可变之事,虽不能尽变而扼要以图,足以救国。”
刘光第接着道:“新政诏令不断遭到老佛爷守旧势力的抵制和反对,许多顽固大臣引老佛爷为奥援,并言唯‘懿旨’是尊,不把皇上新政诏令放在眼里,甚至有人更明目张胆地阻挠新政,致使皇上的变法诏书大多成了一纸空文,不得行事。”
载湉沉声道:“惟方今大臣皆耄耋守旧,不通外国之事,朕依仗其欲要顺利变法,正犹缘木求鱼也。”
杨锐忙道:“皇上圣明,洞悉病源,既知病源,则药即在此,既知守旧导致祸败,则非维新、变法不能强,”顿了一下,他又道,“臣愿为皇上肝脑涂地,绝无反悔。”
刘光第语气坚定得像一把匕首,道四字:“惟有反击。”
随后,载湉长久的默然无言。
须臾,林旭便出声问:“若当民有权而君无权时,皇上以为何?”
载湉不假思索道:“朕欲救国,若国能起死回生,朕虽无权又有何碍?”
听了载湉这么说,我心里就更加确定他跟慈禧并非一种人。
载湉是高山流水,是云深不知处。
载湉说完,四下里一时安静无声,于是载湉另起一话,出声问刘光第:“京师大学堂操办的如何了?”
刘光第道:“正在筹备。”
载湉问:“可有阻挠?”
刘光第道:“尚可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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