育过皇上?”
殿中静了须臾,我又道:“若是不曾,皇上也根本不必仅仅为了‘孝’之一字而束手束脚,世人皆知不作愚忠之人,却不知这世上多的却是愚孝之人。皇上可晓得,愚孝比愚忠更要可怕万分。”
载湉怅然道:“可老佛爷毕竟是朕的长辈。”
漠然片刻,我冷冷一笑道:“说句不好听的,老佛爷在皇上面前又何曾有过一丝长辈姿态?”随即看着载湉,又道:“老佛爷对付皇上可是从来都没有手软过!”
载湉微微点头,忽然在言语中生了一点寥落之感,“你也觉得朕应该迎面反击?”可还未等我回答,他就长舒一口气,低声幽然道:“但朕若跟老佛爷硬碰硬,只怕会两败俱伤,届时黄雀在后渔翁得利,岂不是得不偿失?”
我问:“黄雀?”
载湉轻笑,“螳螂和蝉只有一对,但这黄雀可不少。”
我想了想,缓缓道:“其实反击并不一定非要硬碰硬不可,”稍低一低身子,将脸朝载湉更凑得近些,才又道,“有的时候,也可迂回。”
载湉看我,“迂回?”
我轻声道:“皇上主持变法,推动变法,其实对于老佛爷来说就是一种狠厉的反击。”
载湉缓缓放下手中茶盏,一把揽过我,打手就从案上无数奏折中抽出一本明黄诏书来递给我。
我一挑眉,“这是什么?”
载湉一面将诏书塞到我手上,一面徐徐道:“朕已然下诏,允许报纸‘指陈利弊’,中外时事,均许据实昌言,不必意存忌讳,凡院、部司员欲条陈意见,可以上书,通过本衙门的堂官代传于朕,当然,普通百姓也可以到都察院呈递。”
我自是打开从头到尾细细看了一遍,很明显,载湉这是要公然支持文廷式等人发起的组织团体,其实也就等同于向慈禧守旧派势力悍然宣战。我轻轻抬眸凝视载湉,良久后,付出浅浅一笑,问道:“皇上这是想通过强学会的报刊电讯来宣传变法维新的思想么?”
载湉点头,颇含意味地看我一眼,“还不止,”说着,他又从一堆奏折的最底下用力抽出一本诏书来,本整齐垒起的一堆奏折一下就在案上倒塌得凌乱不堪,“你再看看这个。”
我欲要收拾,载湉一把拦住我,“别弄了,待会儿范长禄进来会收拾好的。”说着,他把手上的奏折在我面前晃一晃。
我朝他一笑,将手上的奏折放至案上,自是从载湉手里又拿过这一本看了,上头大约是想要安排皇族宗室出国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