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母没事,在忙,她让你回去。」
汤媛的心落了一半,问:「我爸呢?」
「师傅……在医院。」
「他怎么了?」
「汤媛,你妈妈的原话是:让她回去,哪儿来的回哪儿去。你爸爸,也是这么说的。」
「哪家医院?是苏城的医院,还是上京?」汤媛追问:「告诉我在哪儿就行,不让你犯错误。」
对面沉默良久,回:「苏城。」
「几死几伤?」
「目前五死四伤。」
汤媛吸了口气,道谢挂断电话。
宗英没见过她这样,像是脱力又似蓄满了力量,特别像当年的自己。
这种状态的人不需要安慰,只需要最实际的东西,见到想见的那个人,其余都是多余。
直到快要驶出高速路口他才问她去哪家医院,汤媛调了个定位在他的手机上,刚好接到陈叔的来电。
依然没有寒暄客套,内部机密不能说,只告诉她目前的情况是六死三伤,同来的医疗团队已经到达她爸爸所在的医院,情况稳定不用担心。
多余的事陈叔也不知道,他的负责领域在厂里,这些事也是下面的人实时汇报给他的。
悬着的另一半心也落下来,汤媛靠进椅背把脸扭向车窗。
宗英从玻璃的倒影看到她的眼泪往下掉,在她的脑袋后面拍了拍。
不轻不重的力度,汤媛一下子哭出声来,嚎啕了几声又笑起来。
宗英揉捏着她的后脖子让她看外面,苏城的天阴得厉害,分明是上午时分,灰黑的积云遮着天光,如同傍晚。
不一会,前挡风玻璃便有雨滴落下,不密,但是很大颗。
他的手反复揉着,问她:「你猜,安城下没下雨?」
「宗英。」她没答,特别用力地看着他,「我刚才特别害怕。」
「嗯。」他说:「我知道。」
她拉着他的手,抹掉脸上的泪,闭上眼睛小声说话,自言自语似的。
「你知道么,我爸爸三十岁的时候炸掉了一条腿,走路都看不出来的,隔了两年我爷爷才知道,是因为我在他的腿上跳,他没有感觉。一会儿,到了医院,要是他们不让我进去,我就不进去。要是我像刚才那样,就是……如果我哭了,你就把我带走,不要让他们看见。」
宗英说好,让她睡一会。
她真的睡着了,呼吸都轻了,不像刚才那么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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