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驻足,行止果决之极。
那人独自驰马上前,在高台十丈外驻鞍下马,解下佩剑,递与礼官,一步步缓缓登上高台。
离得太远,她看不清楚他的面容,却能从他的身影一眼便认出他是陈渊!
竟然不是爹爹?那爹爹去哪儿了?
那个人离她如此之远,远得看不清面目,仅仅遥遥望去,竟已让她生出压迫窒息之感。
他在皇帝三步之外停步,微微低首,屈膝侧跪下去。
皇帝身边的梁公公展开黄绫,宣读犒封御诏
远远听不清梁公公的声音,却见那一袭墨黑铁甲,雪色盔翎在正午的阳光下,熠熠生辉,闪耀寒芒。
梁公公宣诏已毕,陈渊双手接过黄绫诏书,起身,转向台下众将,巍然立定,双手平举诏书。
——吾皇万岁!
这个声音如此威严遒劲,连她远在这楼阁都隐约听到了。
刹那间,潮水般的三千黑甲铁骑,齐齐发出震天的三呼万岁之声,撼地动瓦,响彻京城内外。
所有人都被湮没在这雄浑的呼喊声中,连赫赫的皇家仪仗,也黯然失色。
左右御林军无不是金盔明甲,刀剑鲜亮,而这三千铁骑,连甲胄上的风霜征尘都尚未洗去,却将御林军的气势压倒无余,在他们面前,平日风光八面的御林军顿时成了戏台上的木偶一般,徒具花巧,全无用处。
他们是从万里之外喋血而归的将士,用敌人的鲜血洗亮自己的战袍。
那刀是杀敌的刀,剑是杀敌的剑,人是杀敌的人。
杀气,只有浴血疆场,身经百战,坦然直面生死的人,才有那样凌冽而沉敛的杀气。
那个传闻中,仿佛是从修罗血池走来的人,如今就屹立在众人面前,登临高台,俯视众生,凛然如天神。
胸口一窒,这才惊觉,顾清婉竟忘记了呼吸,手心渗出细汗。
这样的陈渊让她看到了他数十年以后的样子,那个杀伐果断,让人惧怕的铁血帝王。
他的身上,有一种炽烈而凌厉的光芒,无形中迫得人无所遁形。
顾清婉抿唇,心中莫名的异样,似怅惘又似跃然,竟从未有过这般滋味。
犒军毕,登车回府,一路恍惚无言。
刚回到自己的院子里,便看见了候在门口的紫兰。
紫兰看到顾清婉,眼前一亮,急切的迎了上去,道:“郡主,紫珠的话都没有说完你就走了。紫珠说侯爷受了重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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