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继佐面部抽动着,向后退了一步,坐倒在椅子上。
陈程眯起眼睛,说:“查先生,只怕是要告发明史案,搏一个大前程,却不想吴之荣下手太黑,连你的命,也想要,是吧?”
查继佐慌乱地摆手:“不是的。”
这并不是查继佐不敬诈,三两句就被人吓破了胆。实在是,青史昭彰,是每个文人顾忌的事。
就是那奸相代表秦桧,生前也不想掩盖罪行,留一个死后的好名声。
华夏文人,可没有那种“我死后哪怕洪水滔天”的做派。
陈程一来就摆出自己皇城司的身份,现在又直接表示查得很清楚,容不得他抵赖。
那么这次的谈话,搞不好就是出现在正史上。所以查继佐怕了。
他说:“不是,我没有想要搏前程。其实是庄廷鑨想要编明史,他花钱请了不少文人替他做这件事。也请了我。不过……”
“不过?”陈程眉头挑了挑,眼中充满戏谑。
查继佐觉得自己完全被看穿了,吞了一口唾沫,说:“不过我不愿。我觉得他这水平不够。除非他肯把几个来混名声的庸才踢出去,再来请我,我才会同意。”
“求名。”陈程微微颔首,说了这句,并没有点评。
查继佐揩了揩额头的汗珠,说:“结果庄廷鑨便觉得我是答应了。于是他刊印的时候,将我的名字印了上去。我又没收他一分钱,凭什么替他扬名。
“于是我就去告发他们。之后是吴之荣觉得明史有问题,才二次告发的。结果鳌少保下令严查。”
陈程嘴角勾起:“呵呵。”
查继佐是明史案首告!这可是有史可查的!这件事都想要颠倒黑白,真是呵呵了。
不过,他也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下去。
因为他没有证据。这些证据都在清廷。他并不想在没有证据的情况自由心证来揣测对方。这么做的话,又和清廷的文字狱有什么区别呢?
而且他想不想暴露他不能肯定。他只想保持这种高深莫测的样子,来震慑查继佐。
查继佐说的话,他认为过程可信。确实是庄廷鑨没给钱,就想借他名气宣传。查继佐不服,才告官的。
但查继佐告官的目的,到底只是正名,还是存有害人之心,不好说。
查继佐自己也写书,也写明史,但是他的书从不示人。他自己都知道不可被朝廷知道,他却告庄廷鑨的明史。他只是讨公道上头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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