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居搬了把长条的凳子请他坐下。
“你就是来免费替他打官司的律师大老爷是吧,他从昨晚念到现在,就怕你不来……”
“他把家里从里到外都打扫了一遍,大清早的就开始做上了饭,刚刚哩,又想着你们城里人喝不惯泉水,就想去前头买点好茶叶回来……”
镜头从远到近的,一一扫过了胡杨林的家。
低矮的三间瓦房,最左边那一间已经有点倒塌的迹象了。
但胜在打扫干净。
屋子里有人“嗯嗯啊啊”的声音。
“是他的疯老婆,”邻居说,“别怕,她就是脑子里乱,但不打人。”
邻居一边说,一边推开虚掩的门往里走。
镜头从陈旧的家具上一一划过,最后落在里屋,尽管是白天,里屋还是比较黑暗的。
丁律师没有进去,他在外屋,能看到一个白白胖胖的,眼神发直,却咧着嘴“呵呵”笑起来的老女人。
她步履奇怪的往前走,走到里屋的门边,就像被牵制住的僵尸一样在原地扑腾着双手。
从直播间的画面里,观众们依稀可以看到,她的腰上绑着一根粗粗的麻绳。
她被这根麻绳困在里屋出不来。
直播间里一片唏嘘声。
~
~天啦,好可怜,这是胡格妈妈吧?
~怎么能这样?人又不是畜生?怎么可以这样绑着她?
~瞬间想起了之前的新闻,这样的男人不配有老婆孩子。
~楼上的亲,你喷之前先看一看,麻绳这头缠了软布,这明显是怕精神病人乱跑呀……
~是哦,胡格妈妈难道是?
……
“没法子,老胡在家还好,老胡不在家就得这么锁着,不然她爱跑,上次跑出去在山里摔断了腿,老胡找了好多天才把她找回来的。”
“她儿子被执行死刑后,她就一直是这样,有时候清醒,有时候糊涂……”
“清醒一点的时候就吵着要去给她儿子高考查分,糊涂的时候就谁都不认识,嘴巴里头瞎念叨……”
直播间里已经很热闹了。
有人在问:她好像在说话,谁知道她在说什么?
有人说:主播走进一点,听听她在念什么?
丁律师听从家人们的话,走进了里屋。
胡格妈妈嘴巴里确实在念叨着什么,什么“云”啊,什么“晴天”之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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