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欢喜努力想要组织语言,虽然有点点,其实也不是。
看到顾轻狂比看到楚如斯还要惊喜,她其实有点点迷顾轻狂,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筱琦琦老是在她耳边念叨着顾轻狂这个人。
她立刻转身:“你别看我。”
这么难看的样子,千万别被顾轻狂记住才好。
顾轻狂就这么背对着许欢喜,夏日城市里燥热的风穿过他的身体,他听到了麦田疯狂生长的声音。
“先回家吧,你这样子被人看见不好。”
“嗯。”许欢喜抓住外套,点头道新。
也许是太多的灾难里透露出一丝人性的美好,她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果然跟筱琦琦说的一样——顾轻狂啊,我们的顾轻狂啊,乖张的外表下,是个很温柔的人呢。
许欢喜回到家里,洗完澡后就自顾自地窝在角落里,水珠从濡湿的发尾滑落。
她忍不住想起了楚如斯,她素来又懒又忙。
有一次,她顶着湿漉漉的头赶工作,楚如斯悄无声息地站在她的身后。
忽地捻起她的发,拿起吹风机细细地给她吹头发,自然而然好像本该如此一样,语气里的责备浑然天成:“你今年几岁?不知道这样子会受寒吗?我看你的偏头疼就是这么来的吧?”
她当时错愕不已,跟本没办法明白楚如斯做这种事,为什么这么自然,后来也只能告诉自己,他肯定是经常这么做吧。
她记得那一天,腰板坐得直直的,机械式地敲击着键盘,整个大脑其实都是浆糊,男人修长的手指在她的发间穿插,温柔得好像要余生都拉长一样。
于是,那一天她赶出来的总结报告,被尚小珍骂的一文不值。
为此,许欢喜得出了一个结论,尼玛男色真的为误事!
如今……
好安静啊,这个世界似乎只剩下她一个人一样。
她内心里都是寂寞和思念,自从生下许一诺后,她每天每天都过得特别充实,无论有多难多难,只要回家看到许一诺,她就充满了勇气。
后来许一诺去欧洲旅游,她也没有惶恐,她全部的精力都用来对付楚如斯这种外来生物,倒也不至于陷入思念。
可是,现在许一诺不在她身边。
楚如斯也不在她身边。
她把自己缩成一团,脑子里都是今天的场景,楚星云的嚣张,老东家的冷血,还有那一桶脏水,还有子虚乌有的诬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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