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
姜祁景最初行至黎家救援站时,天正下着小雨,那种细雨同时沾湿着人的精神和衣服,周遭更显懒散倦怠。
他伸出手感受这无从辨别方向的纤小点滴,细雨随处乱飞,不久衣服上就盖起了一层冰凉而有渗透力的水汽。
姜祁景深吸了一口气,整整衣裳,抬头看了一眼蔚然的黎家救援站城门。这一路人流潮动,沿路的商贩支着雨棚,卖力地吆喝。
山林间迷雾漫漫。
他的脚步很沉,很慢。他浑身都淌着血,一身白衣竟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他很狼狈,天底下若有人和他一般情境怕也不会好看到哪里去,他痛恨这种狼狈。
杂草残根盘踞着正条山路,他一路走着,衣服也被划破了许多口子。不过没人在乎这个,一个人要是快到死的时候,都不会在乎这些身外事的。
两旁细枝绿叶沾染上他的血气,没有风的天气那叶子却自发摇了摇,开始生出一丝烟气来,又生出零星几点红花。他没有注意这些,伤势沉重几乎覆盖了所有的知觉。
雾,越发重了。
叶,摇晃得越发厉害;花,开放得越发茂盛。
开始有细枝在满地败叶下窜动,蛇一般扭曲身体,没有声息向前爬动,再悄然如藤蔓缠绕上他的脚。
他终于还是倒了下去。
万幸的是,终究还是摔进了季缘的怀里。
再说说这姜祁景,初次下界的遭遇。
虽说姜家男儿多面若好女,姜祁景更是个中翘楚。但待他腰里系了剑,一身月白色长衣收拾的干练,青丝高束,鬓角碎发垂下,倒也有几分侠客的模样。
哼着小曲儿很没有架子的沿街走,盘算着怎么像老人家学几招酿酒的妙法回家试一试。
正这么想着,街面上一阵马蹄声促。那马在城里跑的甚急,哪里有半点避让的意思,扬起些许灰尘,行路人纷纷埋怨着躲闪。
姜祁景掩了口鼻也甚嫌弃的瞪一眼马,自己新做的衣袍又要脏了。
却不料瞪了这一眼,那马嘶鸣不已,前蹄高高跃起。姜祁景眼睛哪有马的眼睛大,给马反瞪一眼怔住片刻,恶狠狠的回瞪和马较劲。
当然这马不是在跟姜祁景互相比美,马上一锦衣中年男子,面色却不善,提了马缰勒马不进,手中长鞭一挥抽在一疾走的姑娘身上,那姑娘脚下一个趔趄就绊倒在地,吃痛的惊呼和男子怒喝几乎重叠。
“跑啊!小杂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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