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骨头都酥软了。
虽则眉清目秀,皓齿红唇,人却已忘了那玉人一般的相貌,只陶醉于那媚目之间。
虽止在这地方丈余的浅台上,却似已身处琼花园中,瑶碧仙乡,凤笙缭绕,不知今夕何夕。
角落里那人的眼中也分明显出迷离的神色。回想外面牌子上第一个写的是个叫景钰的,想来便是他了。
却又不由有几分诧异,如此的人物,如何会只呆在这草台戏班里。
一场戏完了,景钰施了个礼便要下去,下面一阵喝彩声,不绝于耳。班头只是陪着笑鞠躬:“各位都是老客了,也知道,景钰向来一日一场,从未破例,还望诸位多多包涵了。”
一个客人站起来,“不就是嫌今天客少么,我出十两银子,让他再唱一折,也不枉了我们几个这个天守着他。”
班头愣了愣,意思有些活动,冲景钰使了个眼色,景钰却腼腆笑了笑,并不答言,意思只是要下台去。
“这样,我再单给景钰十两如何,今日定要唱了这折再走。”
场子里的人纷纷赞成,又鼓掌喝了起来。
伙计回过头,角落里那人已经走了,再转回来时,台上景钰也不见了。
院门只虚掩着,那人犹豫了一下,伸手吱呀一声推开来,门甚是朽敝,生着苔藓,一推一阖便似要散架了。
院子甚小,地上积着雨水,屋前一棵老石榴树,枝叶极是茂盛,虽在夜间,也显得浓翠欲滴。两间瓦舍,低矮而破敝,似很久没有整葺过了,墙下杂草丛生,墙上也泥灰剥落。
石榴树下便透出残破的窗纸间荧荧的灯光来,窗纸上映出个单薄的人影,坐在桌旁,用手支着头,不时传来一阵阵剧烈的咳嗽声。
那人走上前去,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那人好不容易止住咳,说道。
那人走了进去。
屋里只一张坑坑洼洼不知道什么年月的桌子,一张床,床上打了补丁的铺盖,别无他物。
桌上缺了边的粗瓦油灯昏昏亮着,景钰已经卸了妆,脸色极是苍白,灯下如美玉一般,两腮上却有抹浅浅的桃红。
比起白天台上又有了种说不出的感觉,身形极是单薄,弱不胜衣,披着件菲薄的夹衫,白色的中衣衬出胸口斑斑点点的血迹。
客人站了半晌,一时没有说话。
景钰羞涩的笑了笑,起身将椅子让给他坐,自己将桌上的茶盏拿起来,用袖子掩着擦了盏口的血迹,到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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