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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微舟记下了钟岸对她说的《福尔摩斯》这个报纸的名字,次日经过报摊,特意掏钱买了一份最新的。可惜她都快把纸张翻烂了,也没有找到有“梁平章”署名的文章。
叶微舟不由怀疑钟岸唬她。
下班后,叶微舟一回去便打了个电话到赵家,斟酌着问:“听说梁先生离开海关、去了报社,不知他去了哪一家?”
那端的赵藕荷告诉她:“是《福尔摩斯》。”
赵藕荷刚午觉睡醒,还有些困意。她靠着沙发,懒懒地打了个哈欠,反倒又问:“昨晚钟先生不是去了叶家么,难道他没有告诉你?”
关于这一点,叶微舟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
赵藕荷揶揄她:“听闻钟先生前天晚上刚到上海,第一个去的便是你家,连航运公司都没这样要紧。他说是带着妹妹上门拜访,多谢关切,我看可没这么简单。”
叶微舟清了清喉咙:“他……他是来见我祖父的。”
不给谈话留间隙,叶微舟极快地转移话题:“对了,藕荷,我今日买了一份《福尔摩斯》,却没有找到梁先生的名字。是他的文章没有刊登吗?”
“刊登了的,”赵藕荷回答,“不过,他用的是笔名。”
“我记得过去梁先生似乎不喜欢用笔名,说什么大丈夫行得端正,不必遮掩。”
“这是我的主意,”赵藕荷叹了一口气,“平章那个性子,的确向来都是要用真名的,可我听说有些写文章的会被抓,有的甚至还会被暗杀,很是紧张担忧,实在害怕平章也出事,便一定要他用笔名写。”
叶微舟恍然大悟。
“也是去报社前一日才敲定的笔名。将周敦颐的文章《爱莲说》中间那个字眼,换成了我的名字。”
闻言,叶微舟不由笑了:“爱荷说!藕荷,梁先生起个笔名都是关于你。”
赵藕荷得意地笑了两声。
挂断电话后,叶微舟很快找到了署名为“爱荷说”所写的文章,是一篇论述海关税率提高与走私猖獗的批判性文章。
文中写道:“上不作为,下则放肆。譬如鸦|片走私。一方面,当权者早已将此类贸易合法化,而另一方面,海关若扣押了鸦|片,则必归于禁烟局。此禁烟局徒有其名,实际上,它本身也正在贩卖鸦|片。”
文章还写:“当权者为保护国内经济,正在不断地提高关税税率。经商者必求利益,税率一高,货物过关后几乎无利可求,以走私、瞒报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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