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废园虽窝在重楼高墙间,也蹭得到些许天光。其间蔓草荒陋,瓦石山积,虽然破陋,乍看却像是车马樊笼里的一小片世外之地。
陈皓初随手赶开缠着上来贩卖小报的童子,二人下了飞楼,穿过金母桥,再过仓米巷,便见到了墙间那一道破旧木门。门上落着把形同虚设的铜广锁,士字锁孔都早被铜绿堵住。陈皓初握住铜锁,一掰,啪一声,锁杆断裂。
久未活动的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嘎声,长满绣墩草和枯苔又迎来了两双鞋履。
二人走入没腰荒草中,辨认旧时亭台。
陈皓初望着山积的瓦石,“这废园自玄都建成前就在了,据说,先朝有位灵书丞曾居于此处。”
前边的一座旧亭几乎被紫藤爬满了,李蝉手一翻,袖中钻出悬心剑。他持剑削开拦路的紫藤,“灵书丞?”
陈皓初解释道:“就是管理六部图书的官儿,如今管理图书的地方是蘭臺,先朝时就叫做灵书省。”
李蝉扒拉藤蔓,見到亭里有一方石桌,石桌上棋路纵横十九道,有三百六十一点,摆满了棋子。棋子上尽是落叶和尘泥,已难辨黑白。
见到那棋盘,陈皓初眼神一动,“对了,那灵书丞又号称是初庸第一国手。”
李蝉收剑,好奇道:“那位灵书丞姓甚名甚?”
陈皓初摸着下巴的胡须,苦苦思索,“似乎姓阴……”
李蝉道:“可是当朝大儒殷如晦的先辈?”
陈皓初摇头,“不是这个殷,是阴阳的阴。”
“阴?”阴姓不算罕有,但也绝不常见,李蝉只听过寥寥几个此姓的人,唯独对其中一个名字最熟悉,他随口说:“阴却邪?”
陈皓初一拍大腿,“對了!”
李蝉却微微一怔,本是随口说说,没想竟真说对了。
陈皓初奇道:“你也知道此人?”
李蝉点头。
陈皓初又说:“其实这废园,当年本来要被划归到奉宸大将军府里去的,连砖瓦都备好了,却没动工,只余废基。”
李蝉站在亭阶上四顾张望,园中蔓草荒陋,尽是秋光藤影。不过,此间砖瓦已备,几处屋舍的地基也打好了。园中还有枯池,老树,若能修整一番,不失为一個好住处。
他问:“这宅园如今有主么?”
“没有。”陈皓初摇头,“足下有意安居在此?”
李蝉走到亭内,用指甲刮了刮亭柱,“的确有意,不过玉京地贵如金,我财力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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